这份证据,直接戳穿了张翠兰“儿子同意”的谎言。
它清清楚楚地证明了,她早就对我们的育儿基金心存觊觎,并且,我明确拒绝过她。
赵轩随后被叫进去问话。
我看到他在玻璃那头,坐立不安,眼神躲闪。
在警察的追问下,他支支吾吾,一会儿看看他妈,一会儿又像是想透过玻璃看我。
他既不敢得罪强势了一辈子的母亲,也害怕彻底激怒已经撕破脸的我。
那个样子,可笑又可悲。
我没再看下去,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走廊里,赵倩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我出来,立刻冲了上来,却被赵轩拦住。
我走到他们面前,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早就看好的一款车的宣传册,就连报价单都打印了出来。
我将文件递到他们面前,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本来,这十万块钱,我是真心实意准备给倩倩当新婚礼物的。”
“车都看好了,就等她定下婚期。”
我的目光扫过赵倩惨白的脸,最终落在赵轩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但是现在,你们涉嫌的,是侵占。”
侵占。
这两个字,像是晴天霹雳,炸得赵轩和赵倩头晕目眩。
他们或许觉得私拿家人的钱是理所当然,但当这个行为被冠以法律术语时,性质就完全变了。
赵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我喊。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你就为了钱,要亲手把我妈送进监狱吗!”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讽刺。
“家人?”
我冷笑一声,收回了手里的文件。
“家人的钱就可以不问自取,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心血吗?”
“你跟你妈联手挖空我们小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这些问题,你留着,我们法庭上见。”
由于证据明确指向了家庭内部的经济,警方给出的初步建议是双方调解。
赵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如捣蒜。
“调解,我们愿意调解!”
他乞求地看着我:“老婆,求你了,撤案吧,我们回家好好说。”
我看着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拒绝。”
4
张翠兰被暂时放回了家。
但立案侦查的程序已经启动,她好似一个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让整个赵家都不得安宁。
我的手机,从那天起,就变成了一部亲情拷问的热线。
赵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各路亲戚,轮番上阵,对我进行电话轰炸。
第一个打来的是赵轩的大姑。
她用一种长辈说教的口吻,对我进行道德审判。
“苏静啊,女人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凡事要以夫家为重,不能总想着自己那点小算盘。”
“你把婆婆告了,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怎么立足?”
第二个打来的是赵轩的二叔。
他的语气更加粗暴,带着不加掩饰的指责。
“你这个媳妇怎么当的?为了几个钱,就要把长辈送进局子?”
“你让赵轩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做人?太给我们赵家丢脸了!”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软刀子,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对我进行凌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