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回头，看向门口。
冷曦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张无可挑剔的瓜子脸，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曾经那双总是充满了高傲和疏离的凤眸，此刻却泛着红，氤氲着一层水汽。
她紧紧地攥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才不至于倒下。
我知道，这个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被誉为商界女王的女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原著里，这就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天盛集团的突然撤资，是龙王主角的第一波攻击。接下来，她将四处求人，受尽屈辱，最终不得不向龙王低头。
“这个月的工资，我会想办法结清给大家。”冷曦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住公司。”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办公室里，哭声更响了。
一些老员工甚至哽咽着喊“冷总不怪你”。
冷曦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了唯一还坐着的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有惊讶，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步步向我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集中在我身上。
“陈凡，”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哽咽，“你怎么……还不走？”
她顿了顿，似乎怕伤到我可怜的自尊心，补充道：“工资我真的……会想办法发给你的，你先……”
我看着她。
这张脸，确实是顶级的美。哪怕是现在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也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太冷了。
就像一座精美的冰雕，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忽然觉得有点腻了。
这场戏，我看了一年，也该落幕了。
我慢悠悠地坐直身体，将腿从桌上放了下来，摘掉了另一只耳机。
“总裁，”我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我不是为了工资。”
她一愣。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纯粹的困惑。
我没再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手机。
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老头子”的号码，一年来我从未拨通过。
今天，是第一次。
电话几乎是秒接。
“臭小子，终于想起你老子了？生活体验得怎么样了？钱够不够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爸。”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记得我上次说要体验生活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被人欺负了？说出来，爸给你平了！”
“那倒没有。”我瞥了一眼面前呆若木鸡的冷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是……现在有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我好像……把自己搭进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好小子！不愧是我陈家的种！看上哪家姑娘了？直接说！聘礼爸给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