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我发出的长串文字,石沉大海。
我给陆辰远转了一块钱。
“陆总,钱转过去了。麻烦查收。”我平静地开口。
陆辰远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今晚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居然不哭不闹,不质问,甚至没有一丝委屈或愤怒。
他大概习惯了那个会因为他一句重话就红眼眶的我。
可他不知道,那个我,已经死了。
陆辰远很快恢复了常态,那点疑惑被更深的自负掩盖。
他似乎认为我终于“学乖”了,
终于懂得作为他的妻子,在公开场合该有什么样的姿态。
他低头撇了一眼手机,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表示他的满意。
宴会继续。
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配合陆辰远举杯,微笑,应承着“陆太太真是端庄大方”的夸奖。
陆辰远偶尔在与人交谈的间隙,目光会扫过我,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
中途,陆辰远离席去接了一个重要电话。
他刚走,关晴就举着香槟,笑容灿烂地来到我旁边。
“师母,”陆辰远不在,她的声音也不似刚才甜腻,“刚才,远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是这么一板一眼,你别忘心里去。小时候我还经常笑他像个小老头。”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是在炫耀独属于她和陆辰远的过往?
见我没什么反应,她不甘心地继续开口,
“安安姐,作为妻子,你要体谅远哥。他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她抬起手腕,生怕我看不到她手腕上的那条卡地亚。
“就像这个,也是因为我表现好,陆总为了奖励我才送我的。你可别误会。”
我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是吗?”我笑了笑,“我当然相信关小姐的能力,不然陆总也不可能破格让你提前转正。陆总真是独具慧眼。”
关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陆辰远回来了,立刻恢复她人畜无害的样子。
宴会接近尾声。
陆辰远主动提出送关晴回家。
“她家比较偏,小女孩一个人打车我不太放心。”
关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抬眼,发现陆辰远在看我,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弯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个体贴的笑容。
“好,”我拍了拍陆辰远,“路上小心。”
陆辰远明显愣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直线,点了点头,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嗯。”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给陆辰远发了一条消息。
大意是我原来不懂事,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我会改变自己,努力做好他的陆太太。
消息发送成功,我将头靠在冰凉的皮质椅背上。
陆辰远,既然你给不了我独一无二的爱,那就用别的来补偿我吧。
两天后的凌晨,陆辰远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他烦躁地拿过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他飞快瞥了我一眼——我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