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苏晚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捡起一片碎纸。
上面只剩下“协议”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人生,好像也随着这份协议一起,被撕得粉碎。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扶着书桌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
从在机场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好像就流了。
现在支撑着她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
她不会让他看扁。
她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和念念,会活得更好。
苏晚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楼下,那辆黑色的辉腾发动了,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随即绝尘而去。
他去找那个女人了吧。
苏晚的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是我,秦筝。”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的秦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立刻变得清醒,“晚晚?这么晚了,怎么了?是不是陆庭深那欺负你了?”
秦筝是她最好的闺蜜,也是圈内有名的金牌离婚律师。
听到闺蜜关切的声音,苏晚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秦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离婚。”
第4章
“他妈的!我就知道陆庭深这孙子不是好东西!”
电话那头,秦筝的咆哮声几乎要冲破听筒,“他人呢?我现在就去卸了他!”
苏晚苦笑了一下,“他刚走。”
“去哪了?去找那个小三了?”
“应该是吧。”
“狗男女!”秦筝气得破口大骂,“晚晚,你别怕,有我在。这婚必须离!我保证让他净身出户,连条内裤都别想剩下!”
闺蜜的义愤填膺,让苏晚冰冷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还有念念。”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着想?”秦筝恨铁不成钢,“苏晚,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以为你退一步,他就会感激你?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苏晚沉默了。
秦筝说得对。
陆庭深刚才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就是仗着她爱他,仗着她会为了孩子妥协吗?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陪你。”秦筝不放心地问。
“不用了,我没事。念念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苏晚拒绝了,“我想自己静一静。”
“那你千万别做傻事!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好。”
挂了电话,苏晚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顺畅了一些。
她回到卧室,却毫无睡意。
她躺在他们曾经相拥而眠的大床上,只觉得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背叛气息。
这一夜,她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第二天一早,她像往常一样,为念念准备了早餐,送她去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不少妈妈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陆太太,送孩子啊。”
“念念妈妈,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苏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一一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