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温顺单纯的农村姑娘,居然这么不好惹,不仅懂法,而且一出手就抓住了她的死。
她的心理防线,在“坐牢”这两个字的威胁下,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她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指着旁边的王琴,“是她!都是王琴的主意!是她找到我,让我帮忙找个年轻好拿捏的姑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块钱好处费!”
“你放屁!”
王琴没想到李婶会把她供出来,气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扑上去,揪住李婶的头发就开骂:“你这个黑了心的死媒婆!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就想赖我头上?当初要不是你拍着脯保证,说这个周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包子,家里又穷,随便哄哄就行,我能找她吗?”
“我呸!明明是你自己心黑,看着人家姑娘单纯,想骗人家户口套拆迁款,还想让人家给你当免费保子,养你跟野男人生的!”李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护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用更恶毒的话回骂过去。
两个女人,瞬间撕打成一团,互相抓挠,咒骂,场面不堪入目。
婆婆和陈建军想去拉架,却被她们挠了好几下,只能在一旁着急。
在一片混乱的咒骂和撕扯中,李婶口不择言地喊出了一句让我心头一震的话:
“不止你陈家一家!隔壁村的张二狗,前年娶的那个外地媳妇,也是我这么作的!人家不也认命了!就你家事多!”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张二狗?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这不仅仅是个案。
在这些看似淳朴的村庄背后,隐藏着一条专门利用信息不对等,骗取外地女孩彩礼、榨取她们身上附加利益的黑色产业链。
而李婶,就是这条产业链上的一环。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这一次,我要掀翻的,不仅仅是陈家这个小小的贼窝。
我要把他们背后的整张网,都连拔起。
06
王琴和李婶的撕打,最终以王琴体力不支、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而告终。
她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看起来狼狈不堪。
李婶也讨不到好,嘴角青了一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这场内讧,让所有的伪装都变得毫无意义。
突然,王琴停止了哭嚎。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血痕,竟然径直向我走来。
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泼辣和怨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示弱和拉拢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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