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张婆婆的女儿确有其人，也确实刚回来过。
至于她有没有说过这些话，已经不重要了。
爹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思就是比别人多。”
他没有再追问。
他选择，再一次相信我。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金疮药的方子，我心里有数，今晚我就写出来。”
“至于那什么养颜的膏药，爹没做过，你可有章程？”
“有。”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一世，我在冷宫里，为了讨好一个管事姑姑，曾经帮她研制过这种东西。
那位姑姑，年轻时曾在宫里的尚宫局当差，专管配置各宫娘娘的胭脂水粉。
她教了我很多宫廷秘方。
那些方子，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
当然，我不能把最顶级的方子拿出来。
那太惹眼了。
我只需要拿出一个简化版的，就足以在小小的县城里，掀起波澜。
“爹，我们先去一趟县城。”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需要买一些东西，比如上好的麻油，蜂蜡，还有研磨药材的瓷钵。”
“顺便，也去城里的药铺看看，探探行情。”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爹看着我口中说出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成语，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城。”
那一刻，我看到爹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那是一种有了目标，有了奔头的，昂扬斗志。
而我，握着手里的草药，心中无比清楚。
我们父女俩，即将踏上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也充满希望的，逆天改命之路。
1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爹就套好了村里唯一的一辆牛车。
我和娘，还有弟弟，都穿上了家里最好的衣裳。
那是一件打了几个补丁，但洗得净净的麻布衣。
娘本来不放心，想让爹一个人带我去。
但我坚持要全家一起去。
我希望，他们能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看看我们即将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什么样子。
牛车吱吱呀呀，晃晃悠悠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弟弟周平是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娘则有些紧张，紧紧地攥着衣角。
爹赶着牛车，一言不发，但挺直的腰杆，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我，靠在娘的怀里，看着熟悉的景象慢慢倒退。
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我离开这个村子，是被官兵押走的。
那一路，是通往的路。
而这一世，我们全家一起，主动地走出去。
这一路，是通往未知的，充满希望的路。
走了近两个时辰，我们终于看到了县城高大的城墙。
那灰色的砖墙，在晨光中，显得威严而肃穆。
弟弟“哇”的一声，惊叹了出来。
娘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这就是县城。
比我们村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进了城，热闹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
卖绸缎的，卖点心的，打铁的，捏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