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是林雪：“我爸说公司要增加福利？你同意的？现在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你还充大方？”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暗。这座城市华灯初上，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战场。
我的战场，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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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风波还是来了。
周六早上，我被电话吵醒。公关部经理声音急促：“陈总，出事了！您看抖音同城热榜！”
我打开抖音。同城热榜第三位：#抠门副总裁取消员工春节福利#。
点进去，是一个短视频。镜头对着公司前台堆积如山的春节礼盒——那是两周前我亲自敲定的，定制款，每盒成本就要三百多，准备春节前发。
拍摄者（声音经过处理）说：“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们公司今年的春节福利。副总裁陈默亲自定的，说什么是定制高端礼包。结果呢？我们往年春节，除了礼包，每人还有一张2000元的购物卡！今年直接取消了！问人力，说陈总说了，公司效益不好，要节约成本！”
镜头一转，对准办公室方向（我的办公室在玻璃幕墙后，隐约可见人影）：“陈总，您开着百万豪车，住着大别墅，却连员工这点福利都要克扣？您良心不痛吗？”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我上个月陪客户时，在高端餐厅门口被拍到的侧影。配文：“副总裁一顿饭吃掉员工半年购物卡。”
评论区已经炸了：
“又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查查他！肯定有问题！”
“这种领导就该滚蛋！”
“听说还是个赘婿，吃软饭吃出优越感了？”
点赞数十分钟内破了十万。
我坐在床边，浑身发冷。视频里说的“取消购物卡”完全是捏造——今年的福利方案本还没开始讨论！而且那些春节礼盒，是我用自己私下的设计工作室做的定制，比市场同类产品高出一截，就是想给员工惊喜！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接通就是辱骂。微信也被各种信息淹没，有些甚至来自多年不联系的同学：“陈默，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林雪冲进卧室，把手机举到我面前：“你的好事！我爸电话都快被打！方都在问我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陈默，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污言秽语，突然笑了。
“你还有脸笑？！”林雪几乎要尖叫。
“我笑他们，”我慢慢说，“太急了。”
“什么？”
“离春节还有一个月。福利方案本没定。他们现在就跳出来造谣，只有一个原因——”我抬起头，“有人想在。春节前，把我彻底搞臭，赶出公司。”
林雪愣住：“你是说……有人故意害你？”
我没回答。点开那个视频发布者的主页。新账号，只发了这一个视频。但IP地址显示就在本市。
我截了图，发给技术部那个给我通风报信的主管：“小刘，帮我查查这个IP的具置。私下查，别让任何人知道。”
五分钟后，小刘回复：“陈总，IP是……公司大楼对面的星巴克。用公共WiFi发的。”
公司对面。果然。
林雪还在焦虑地踱步：“现在怎么办？报警？发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