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弄不明白。
十年感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和沈确是青梅竹马。
过家家的年纪,他也只愿意和我扮演爸爸妈妈。
十八岁那年生,他用自己亲手做的情侣戒指当众向我表白。
“苒苒,我以后会送你更好的,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
头两年我提前读完了农学领域的博士,而沈确想留在沪市创业。
可他父母身体不好,总要有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时常照看。
沈确便求我做他最坚强的后盾,他说他一定会事业有成,让我帮帮他。
只要熬过这几年,他会将我、将父母都接到沪市,一家人幸福地生活。
我信了,偷偷婉拒了国家的邀约,选择留在老家做个普普通通的文员,帮他守好大后方。
怕沈确愧疚,这件事我从没跟他讲过。
可我也没想到,我的迁就和体谅,
换来的却是怨怼、看不起和背叛。
如今沈确创业顺利,下个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
可在他心里,我早就配不上他了。
就连这次所谓的带我出国度假,也不过是想让我做他和宋小雨免费的保姆。
一夜无眠。
教授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早晨就发来申请通过的消息。
我也准备和沈确摊牌。
可当我走下楼,却被眼前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沈确的朋友已经回附近的酒店休息。
而原本早就离开的宋小雨,正站在沙发后,亲昵地捂住沈确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呀?”
没等沈确开口,我顾不得腿疼,一瘸一拐地冲了过去。
“宋小雨,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回国了吗?”
闻言,宋小雨顿时翻了个白眼。
“真扫兴,好好地惊喜都被你破坏了。”
沈确笑呵呵地拉下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就算苒苒不说,我也早就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儿了,我亲自买的,能认不出来么?”
宋小雨这才高兴起来。
我受够了这两人的打情骂俏,刚要开口。
下一秒,手机骤然响起。
对面传来爸爸沉重的叹息。
”苒苒,你妈妈五分钟前去世了,临走前,还念叨着想见你最后一面……”
“你妈妈知道春节期间的票不好买,你肯定着急,让我转告你,不要自责。”
“遗体不能久放,葬礼我会和亲戚们持,只是你妈妈很遗憾,她不能参加你和小沈的婚礼了,让你们好好的。”
我木然地放下手机,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
妈妈她……去世了?
而我不仅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连葬礼都无法参加。
对面的沈确和宋小雨浑然不觉,旁若无人地说笑着。
“昨晚登机前,我让宠物店老板给我拍了段小狗的视频,太丑了,我才不要。”
“再说你这两天不是还要见客户嘛?我也放心不下你自己去呀,没有我,你喝多了谁照顾你,总不能指望某些只会学种地的废物吧?”
她若有若无地瞥了我一眼。
沈确没有反驳,宠溺地拍拍她的头。
“好好好,你最贴心,回头好好奖励你。”
这一刻,我突然无比憎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陪沈确出国度假,而他只是把我当作小三的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