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属于我们,姓顾的孩子。”
“你还要不要?”
我看着她。
想起台上儿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想起记里那些算计的字。
想起孙清欢低头不敢看我们的样子。
“要。”
我说。
第二天早上。
阳光很好。
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
朱沁雪已经起床了。
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一下,一下,很慢。
我下楼时,保姆王婶正在准备早餐。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昨晚的事,大概已经传开了。
“先生,早餐……”
“不吃。”
我走到书房。
打电话叫管家老周过来。
老周六十多了,跟了我二十年。
他来时,手里拿着笔记本。
“先生。”
“把顾明轩房间所有东西打包。”我看着窗外,“清点,登记,入库,卖掉。一件不留。”
老周愣了一下。
“少爷他……”
“照做。”
我转回身,看着他。
“那房间清空。以后他用不着了。”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
“今天之内完成。”
“是。”
老周离开后,我坐在书桌前。
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大多是生意上的事。
我一封封看,一封封回。
像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朱沁雪下楼了。
她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
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老周在收拾房间?”
她问。
“嗯。”
“我去看看。”
她上了楼。
我没跟去。
半小时后,她下来。
眼睛又红了。但没哭。
“收拾净了。”她坐到我旁边,“床、书桌、衣柜……都搬空了。墙上乔丹的海报也撕了。只剩个空房间。”
她顿了顿。
“像他从没在那里住过一样。”
我握住她的手。
“吃饭吧。”
午餐很安静。
王婶做了几个清淡的菜。
我们都没什么胃口,但勉强吃了些。
下午两点,律师张维民准时到了。
我带他进书房。
朱沁雪也在。
“顾先生,顾太太。”张维民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按照您昨天的要求,我已经起草了遗嘱草案。请您过目。”
厚厚一沓纸。
我接过来,翻看。
条款很细。
所有资产——公司股权、房产、存款、——重新分配。
顾明轩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
“基金会这部分,”张维民指着其中一页,“您确定要将百分之七十的资产转入家族基金会?受益人写‘顾氏后代’,但明确排除了顾明轩先生及其直系亲属?哪怕他们再姓顾?”
“确定。”
朱沁雪点头:“确定。”
张维民推了推眼镜。
“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目前写的是由顾太太继承。如果……如果您二位未来有其他子女,这部分会调整吗?”
我和朱沁雪对视一眼。
“会。”我说,“新遗嘱要留出空间。等我们有了决定,再联系你修改。”
“明白。”张维民收起文件,“这份草案我先带回去细化。正式遗嘱需要公证,等您二位最终确认后,我们再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