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嬉皮笑脸:“这是主人的恩赐,快吃吧,别浪费。”
妈妈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宝儿懂事,知道疼姐姐。”
我看着碗里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掀桌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洗完所有碗筷,回到属于我的杂物间“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包着两头发。
那是今天早上,我趁爸爸上厕所时,从他梳子上取下来的。
带着毛囊,很新鲜。
我看着那两花白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妈妈,顾宝。
你们的好子,快到头了。
2
大年初二,亲戚上门。
我像个陀螺一样,端茶递水,切水果,拿瓜子。
二婶磕着瓜子,“清河啊,听说你在什么大厂当经理?工资挺高吧?”
我扯了扯嘴角:“还行,够生活。”
“那怎么还没找对象啊?都二十七了,成老姑娘了。”
还没等我说话,妈妈的大嗓门就嚷了起来。
“谁说不想找?这不是得挑挑嘛。”
妈妈把果盘往茶几上一墩,“我们家清河虽然是捡来的,但我们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想娶她,彩礼少于五十万,免谈!”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的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这也太多了吧?”二婶讪讪地说。
“哪里多了?”
妈妈理直气壮,手指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顾宝。
“顾宝马上就要买房结婚了,这钱不得她出?”
“这正是她报答养育之恩的时候,不然我们顾家白养她这么多年?”
顾宝听到“钱”字,耳朵动了动,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
“就是,我女朋友看中个爱马仕,好几万呢。”
他看向我,眼里全是贪婪:“姐,听说你今年年终奖发了十万?先把这钱给我吧。”
“剩下的四五十万,等把我姐卖了再凑。”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橙子。
像个被标好价格的商品,供人围观。
“妈,现在哪有人会出五十万彩礼?”
我声音冷淡:“而且那是卖女儿,犯法的。”
“什么卖女儿?那是彩礼!”
妈妈三角眼一竖:“再说你是我女儿吗?你就是个捡来的野种!”
“还有你那年终奖,赶紧转给顾宝,他拿去,赚了钱那是我们顾家的本事。”
我握着盘子的手有些发抖:“那钱我有急用。”
我是存着准备跑路的。
这十万块,是我未来生活的启动资金,谁也别想动。
“啪!”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炸得人心头一跳。
一直没说话的爸爸沉着脸,满地碎瓷片。
“反了你了!”
爸爸指着我骂:“在这个家,我说的话就是王法!你是顾家的,钱就是顾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给?”
“你只是个暂住的保管员,听懂没有?”
妈妈看爸爸发火,眼珠子一转,露出个算计的笑。
“对了,清河,城西的老王你见见。”
“人家是个包工头,虽然四十岁了,离过婚带个娃,但是人家大方啊。”
“老王说了,只要你点头,六十万彩礼立马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