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斯须改变如苍狗。
很早很早以前,我们就不同路了。
6
从我妈家出来后,我接到了时安的电话。
她告诉我:「我和他们还是没有谈拢。不过现在是时候了,我准备好启动 B 计划了。」
车里,我盯着从我妈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点了支烟。
时老爷子,我的外公。
是个多情寡义的人。
在陪他白手起家的原配,也就是我的外婆死后,不出一个月,他便迎娶了世家出身的二房,不出半年,便生下了我的小姨,时安。
为此,我妈恨极了他,在成年后,和我爸这个穷小子私奔了。
还曾诅咒他不得好死,扬言就算他死了,都不会再见他一面。
不知是不是,时老爷子在一年前突发脑溢血中风,成了植物人。
全靠 ICU 昂贵的设备吊着命,一旦将机器撤掉,这条命也就没了。
时家的人立刻分成的两拨,一拨盼望着他死,一拨希望他活。
前者以二房女儿,我的小姨时安为主。
时老爷子生前立下的最后一份遗嘱中,指明要她接任集团董事并他的大部分遗产。
后者以老爷子养在外头的儿子和他母家,也就是三房为主。
他们早就在老爷子的支持下渗透进了集团很多重要的岗位,自然不希望老爷子去了后,被人清算。
一年光阴,刀光剑影,本在桌子底下的博弈逐渐被放到明面。
而我和我妈,也因为老爷子在遗嘱里给我们分别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被牵扯进了这场豪门恩怨中。
时安是最先找我的人,合计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势在必得,并且开出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价格。
我们商议好了一切。
我还和程淮之离了婚,不让他有机会染指这笔。
现在就差病床上的老爷子咽气。
可有些人并不想我们如愿,始终没有松口撤掉机器。
一烟了。
我下定决心:「好,B 计划。」
挂了电话,我启动车子,向着深沉夜幕驶去。
我妈恨我。
在她的想法中,我应该和她一样和时家断绝关系,永不联系,最好谈起时家的时候再恶狠狠地啐两口。
而不是叫着仇人外公,还打算接受他的遗产。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背弃亲生母亲和外婆、爱慕虚荣的白眼狼。
她说的没错。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对接下来要做的事犹豫。
7
离婚后,我没有停掉程淮之的副卡。
他刚用信用卡套现,我就收到了消息。
跟着我不用考虑钱的子过惯了,又如何能立马改变习惯。
孩子的粉得买上千一罐的。
婴儿床要用进口上万的。
林茉生孩子有功,买一个香奈儿包包奖励。
……
但如果只是消费,他手里的现金未必能消耗得这么快。
可要是他本来就对前妻的赚钱能力嫉妒万分,又对因为过错离婚而只能分到那么一点钱而耿耿于怀呢?
而且,这个时候,林茉已经探清了他的真实身家,嫁入豪门梦碎,她开始埋怨程淮之无法给她和孩子想要的生活。
程淮之内心苦闷,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他开始玩牌,越输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