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来了,把这个签了。”
他把纸拍在桌子上。
《违章建筑认定书》。
上面的落款是村委会,盖着赵大宝的私章。
“你家老宅占了集体用地,属于违建。”
“限你三天内拆除,不然村里强拆,还得罚款两万。”
我气极反笑。
“我家宅基地证是三十年前发的,你说违建就违建?”
“你这十层楼没批文,把路都堵死了,这才是违建!”
赵大宝冷哼一声。
“在这个村,我说它是违建,它就是违建。”
“我说我的楼是地标,它就是地标。”
几个混混围了上来,手里拎着酒瓶和棍子。
“林风,想通电也可以。”
赵大宝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给我儿子磕三个头,叫声爷,今晚让你们沾个光,接个座。”
我握紧铁锹。
“我要是不呢?”
赵强抄起一个空酒瓶,猛地砸过来。
我偏头躲过,却被旁边的一个混混从后面踹了一脚。
我踉跄向前,额头重重撞在门框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打!给我往死里打!”
赵强叫嚣着冲上来。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我护住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我听到母亲凄厉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父母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想要护住我。
赵强一把推开母亲。
母亲摔在雪地里。
我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推开身上的混混,冲过去扶起母亲。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死死盯着赵强和赵大宝。
“记住今天的子。”
我扶起父母,一步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强肆无忌惮的狂笑。
“怂!明天就把你家房子推了盖猪圈!”
除夕夜。
家里依旧没电。
我点了几蜡烛,昏黄的光照着墙上斑驳的霉斑。
锅里煮着半生不熟的饺子,因为火不够大。
父亲找出了半瓶白酒,想给我擦擦额头上的伤口。
“爸,没事,皮外伤。”
我挡开父亲的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过年了,咱们喝一个。”
母亲在旁边抹泪,筷子都没动。
“要是你哥在就好了。”
“别提那个白眼狼!”
父亲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几年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指不定在外面欠了多少债!”
我刚想解释哥是在执行保密任务。
“轰!”
一声巨响就在头顶炸开。
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掉进饺子碗里。
紧接着是密集的鞭炮声,震得窗户纸乱颤。
赵强在放炮。
专门对着我家房顶放。
“赵强!你疯了!”
我冲到院子里大喊。
赵强站在十楼阳台,手里拿着一把点燃的“二踢脚”。
“过年嘛,给你们送点喜气!”
说完,他把手里的炮仗直接扔进了我家的小院。
“砰!”
院子里的鸡窝被炸飞了,几只老母鸡惨叫着乱飞。
“你有完没完!”
“没完!我有的是钱,有的是炮!”
赵强又搬出一箱礼花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