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徐婉儿坐在病床边,正在削苹果。
那把水果刀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闪着寒光。
“命真大啊,顾清欢。”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却并没有递给我,而是自己放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淋了一夜的雨,高烧40度,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你就烧成傻子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想喝水。
徐婉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端起旁边的水杯。
我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
哗啦。
水全部倒在了地上。
“哎呀,手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想喝水啊?求我啊。”
我闭上眼,不再看她。
“景深哥哥让我来‘照顾’你。”
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
冰凉的刀背贴上我的脸颊,慢慢向下滑动,停在我的颈动脉处。
“顾清欢,你知道景深哥哥说什么吗?”
她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宛如恶魔的低语。
“他说,别让你死了。死了太便宜你了,要让你活着,生不如死。”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狠狠钉进我的心脏。
“他还说,顾家那个老太婆的药停了吧,反正是个无底洞,浪费钱。”
“不!”
我猛地睁开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停药!求求你……别停药……”
那是我的命门。
也是陆景深拿捏我的最后筹码。
徐婉儿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医生说你这次肺炎很严重,可能会落下病。不过没关系,只要还能动,就得回公司活。”
“毕竟,你欠陆家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是人间炼狱。
徐婉儿每天都来“探病”。
与其说是探病,不如说是精神折磨。
她会当着我的面,给陆景深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