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妈明天再给你送。”
“这是大师说的,得连喝七七四十九天。”
我看这她一瘸一拐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个没洗净的碗底。
有一点黑色的渣滓残留。
等他们走出病房。
我拔掉手上的留置针。
冲进厕所扣喉咙。
把刚才喝进去的药,吐了一半出来。
我再从包里翻出密封袋。
用纸巾擦下碗底药渣放进去。
我给做医药检测的高中同学发了微信。
“朋友,帮我验个东西。”
“加急。”
“我有预感,这东西能要人命。”
2
出院那天,陈志峰没来接。
我自己打车回的家。
一进门,就看见婆婆在客厅的神龛前烧香。
家里神龛里供的不是观音。
而是一尊黑脸神像。
屋里烟雾缭绕。
婆婆跪在垫子上,嘴里念念有词。
“信女虔诚供奉……”
“扫把星难除……”
“陈家香火……”
我站在玄关,听得心底发寒。
“妈。”
婆婆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眼神一沉。
看清是我后,立刻换上了笑脸。
“晓晓回来了?怎么不叫陈志峰去接?”
她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
“快坐,妈锅里给你炖着药呢。”
又是药。
我把包放下,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那盆发财树,叶子发黄,部发黑。
散发着一股腐味。
婆婆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趁热。”
她把碗塞进我手里。
腥臭味直冲脑门。
“妈,我先去个厕所。”
我端着碗站起来。
“放下碗再去。”
婆婆盯着我。
“我怕凉了,拿着喝。”
我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快步走进卫生间。
锁门。
我把药倒进了马桶里冲掉。
就留了一口,含在嘴里。
漱了漱口,再吐掉。
伪装完毕,我走出去把空碗递给她。
“喝完了。”
婆婆接过碗,检查了一下碗底。
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妈还能害你不成?”
接下来的三天。
她每天早中晚准时端药。
我就假装喝了,实际上全倒进那盆发财树里。
第四天早上。
那盆发财树彻底死了。
树从中间烂断,倒在茶几上,断口处流出黑色且黏稠的水。
我盯着那棵树,浑身发抖。
植物都受不了,何况是我的。
这东西就是毒药!
我的孩子……
原来都是被这东西毒死的。
“哎哟,这树怎么死了?”
婆婆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
“肯定是风水不好,让你没福气的身子冲撞了。”
那天下午,家里来了几个亲戚。
是大姑姐和小姨。
婆婆坐在沙发中间,挽起裤腿展示她的伤口。
“你们看看,为了给她求药,我这腿都废了。”
“她还摆脸色,说药苦。”
大姑姐瞪了我一眼。
“晓晓,做人得有良心。”
“我妈这么大岁数,为了你遭这份罪。”
“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有脸挑三拣四?”
小姨也附和。
“就是,陈志峰也就是心善,换别家早把你休了。”
陈志峰在一旁剥橘子,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