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视为至亲的人。
那一刻，我也彻底死心了。
“好，砸。”
我抹了一把腿上的血，眼神从愤怒慢慢变得死寂。
“既然你们这么不喜欢，那就砸个痛快。”
李子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走过来想揽我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老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妈也是为了咱们好，想早点抱孙子。”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婆婆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还愣着什么？去，给我买两瓶冰镇可乐来，指挥半天渴死我了。”
我看着婆婆那张贪婪又刻薄的嘴脸，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妈，我这就去给您买。”
我转身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屋里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砸墙声。
还有李子豪那句飘出来的抱怨：“妈，轻点砸，别把承重墙……哎呀算了，您开心就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龙哥吗？之前说的那笔抵押贷款，手续我都办好了，房子现在归你了……对，随时可以验房。”
2 变本加厉的索取
我在楼下便利店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和着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手机震动个不停，全是李子豪发来的微信。
【老婆，可乐买哪去了？妈都发火了。】
【怎么还不回来？别耍小性子了。】
【赶紧回来转账，妈说砸完还得清运垃圾，工人要加钱。】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二字，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三年，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张长期饭票。
我起身，买了一箱最贵的进口气泡水，提着上了楼。
推开门，屋里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简约高级的客厅，此刻像是被炮弹轰炸过一样。
地板被撬开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吊顶被捅了好几个大窟窿，电线像死蛇一样垂在半空。
婆婆正坐在那个还没来得及扔的真皮沙发上，把鞋脱了，抠着脚丫子。
见我进来，她抓起手边的半块砖头就朝我脚边砸过来。
“死哪去了！买个水要买到美国去啊？想渴死我是不是！”
砖头擦着我的脚踝飞过，砸在门框上，崩出一地碎屑。
李子豪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夹着烟，烟灰直接弹在地板上。
“林悦，你怎么回事？妈都气坏了。赶紧给妈道歉。”
我放下水，面无表情地看着婆婆。
“妈，楼下便利店人多，排队。”
婆婆翻了个白眼，拿起一瓶气泡水，看都不看就往嘴里灌。
“呸！什么怪味！不是让你买可乐吗？你就拿这种刷锅水糊弄我？是不是心疼钱啊？”
她把喝了一口的水狠狠摔在地上。
瓶子炸开，水溅了我一身。
“林悦，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这房子砸了还得重装。刚才工头说了，按我的要求装成中式喜庆风，连工带料得八十万。”
婆婆伸出八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钱，你现在就给我转过来。”
李子豪也跟着附和：“老婆，你也知道我那点工资刚够自己花。你上个月不是刚发了奖金吗？先拿出来给妈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