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面子，公司还要面子。”
他语气突然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我不批你的离职。”
“底薪给你涨五百，以后你就给王博士做助理。”
“这也是公司对你的器重，给你一个向高学历人才学习的机会。”
从销冠变成保姆。
这就叫“器重”？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想让我帮他把业绩坐稳了，再把我踢走，是吧？”
张总脸色沉下来，
“吴敏，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女的，学历又低，能拿这么多单子，靠的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
“靠在酒桌上陪笑？还是靠在床上陪睡？”
“听说你跟好几个大客户关系都不错，私底下没少联系吧？”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这就是我拼死拼活效力了九年的公司。
他们否定我的能力，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用最下流的手段来羞辱我。
“张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强忍着恶心，手悄悄摸向口的针，确认它正在工作。
“乱说？”
张总冷笑一声。
“在这个行业，我说你是鸡，你就是鸡。”
“只要我放句话出去，说你手脚不净，作风有问题。”
“你信不信，整个行业没人敢要你？”
我想人。
我想把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他头上。
但我忍住了。
现在动手，我就输了。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恐惧”，然后是“屈服”。
我低下头，声音颤抖。
“张总……我错了。”
“我不想被封。”
张总得意地笑了，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我想通了。”
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明天交接会上，我会好好配合。”
“我会把所有的客户资料，所有的核心数据，都‘毫无保留’地交给王博士。”
张总满意地点点头，以为自己驯服了一条不听话的狗。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天交接仪式搞隆重一点，全公司都要参加，还有几个重要客户也会来。”
“你好好表现，给王博士撑个场面。”
“放心，张总。”
我笑得更灿烂了。
“我一定会给王博士一个大大的惊喜。”
走出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惊喜？
不。
那是惊吓、是核弹。
明天，我要把这个烂透了的公司，炸个粉碎。
5
红地毯，鲜花，香槟。
全公司几百号员工挤在大会议室里，前排坐着几个特意请来的重要客户。
张总站在台上，激情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