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完之后，两人还对着摄像头的位置，比了一个中指，脸上是得意的、恶毒的笑容。
我看着视频里那张我曾亲吻过无数次的脸，如今却写满了对我的恨意和轻蔑。
我心中最后那一点点迟疑，那一点点名为“母子情分”的虚妄，终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平静地关掉视频。
然后，拨通了一个房产中介的电话。
“喂，王经理吗？我是林素。”
“市中心那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我决定卖了。”
“对，急售，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
“但我有一个条件。”
“必须全款，而且，签独家代理协议。”
电话那头的中介，欣喜若狂。
而我，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游戏，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04
周末。
我正在家里慢悠悠地喝着早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钥匙捅不开锁的咒骂声。
很快，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我没有理会。
几分钟后，门锁处传来电钻的尖锐声响。
我知道，他们请了开锁师傅，强行破门了。
当防盗门被暴力打开的那一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浩和李国富父子。
他们身后，跟着一脸倨傲的赵婷，以及她的父母。
这阵仗，就像是来审我的。
赵婷的母亲，一个化着精致妆容，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一进门就捏着鼻子，嫌弃地扫视了一圈。
“哎哟，这就是浩子家啊？怎么一股怪味儿？”
赵婷的父亲则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林女士，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这婚，你们家到底还想不想结了？”
李国富更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了我家客厅的主位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像个男主人一样，对我颐指气使。
“还愣着什么？没看到亲家来了吗？倒茶去！”
李浩站在他爸旁边，脸上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他看着我，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
“妈，看在你是我妈的份上，之前你那些疯疯癫癫的行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只要你今天，当着赵婷爸妈的面，把这套房子的过户协议签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就原谅你。”
原谅我？
我看着眼前这群跳梁小丑，他们脸上贪婪、算计、志在必得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我缓缓地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我从身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了一份合同的复印件，轻轻地扔在了茶几上。
“房子？”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不好意思，已经卖了。”
“买家付了全款，明天就去办过户手续。”
一瞬间，整个客厅，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抢过那份合同。
当他看清楚上面白纸黑字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那个刺眼的成交价和“已付全款”的字样时，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你骗我！”
他疯狂地撕扯着那份复印件，纸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