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她丢人。”
我妈愣了一下。
“丢人？”
“对。”我说，“我要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想起了一件事。
婆婆特别在乎面子。
她每次出门都化妆，衣服永远整整齐齐。
她喜欢在亲戚面前炫耀：“我对儿媳妇多好，天天给她熬汤。”
她最怕的，就是别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尤其是——她娘家人。
婆婆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老家。
每年过年，她都要回老家显摆一番。
“我儿子在北京有两套房。”
“我儿媳妇是大学生。”
“我们家子好着呢。”
她娘家人都羡慕她。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慈祥的好姐姐”，每天给儿媳妇下泻药呢？
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妈，你帮我查一下，婆婆娘家人的联系方式。”
我妈看着我，突然笑了。
“行，我帮你查。”
4.
接下来的两周，我继续装傻。
每天假装喝汤，实际上每一碗都倒掉了。
身体渐渐恢复了。
脸色没那么黄了，头发也不掉了。
婆婆看见我的变化，眼神越来越奇怪。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喝我的汤？”
“喝了啊，每天都喝。”
“那你怎么胖了？”
“可能是因为汤补的吧。”我笑着说，“妈，您的汤真有效，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婆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加大了剂量。
我从监控里看到，她往汤里倒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泻药。
我看着画面，冷笑了一下。
第二天，我照常假装喝汤，照常倒掉。
婆婆问我：“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挺好的。”
她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为什么不管用了？是不是剂量不够？
那天下午，我“无意中”听到了她打电话。
“……对，就是酚酞片，多给我拿几盒……什么？不能多吃？我知道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一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
“妈，您在打电话啊？”
“哦，没事，跟你王阿姨聊天。”
“王阿姨？哪个王阿姨？”
“你不认识。”婆婆的语气有点急，“行了，你回屋吧，我去做饭。”
我没追问。
但那天晚上，我把这段录音也保存了下来。
证据越来越多。
我需要的东西已经够了。
接下来，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周末，婆婆带我去参加了一个家族聚会。
是她娘家侄子结婚，在老家办酒席。
婆婆很高兴，早上六点就起来化妆。
“晚晚，你也收拾收拾，今天要见娘家人，不能给我丢脸。”
我点点头。
“好的妈。”
车上，婆婆一直在给我“上课”。
“等会儿见了我弟弟、妹妹，你要叫舅舅、姨。”
“我知道。”
“别说话太多，问你什么答什么就行。”
“好。”
“对了，如果他们问你怎么瘦了，你就说工作忙。别说什么生病不生病的，丢人。”
我看着她。
丢人？
下药害人不丢人，说实话倒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