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最贵的地方，是国金中心。我套了件帽衫，揣上手机就出门。心一直狂跳。走进那家我从不敢踏足的奢侈品店，导购扫了我一眼，没动。
我直接走到柜台，指向玻璃下面最闪的一块手表。“这个，看看。”
导购扯出个假笑：“女士，这款是我们镇店之宝，铂金镶钻，一百二十八万。您确定要试吗？”
“试。”我的声音有点。
她慢吞吞拿出来。我接过，沉甸甸的。胡乱套在手腕上，冰凉。“行了，就它。怎么付？”
导购愣住了。“您……真要？”
“刷卡。”我调出手机钱包，点开那张黑卡，递过去。
她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在POS机上贴了一下。“嘀”一声轻响，票据缓缓吐出。她看着小票，表情像见了鬼。又抬头看我，眼神彻底变了。
“周、周女士，您的手表，我为您包起来！您还需要看看别的吗？”她几乎是弯着腰在说话。
“不用。”我摘下表，扔回绒布上。“戴着硌手。包起来吧。”
提着那个精致的袋子走出店门，阳光有些刺眼。手腕上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和一丝不真实的轻盈。一百二十八万，就这么花出去了。像买了个面包。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银行扣款短信，没有诈骗提醒。只有UBS管家几分钟前发来的温馨提示：“周小姐，监测到您有一笔境外消费，已处理。祝您购物愉快。”
真的。全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有了花不完的钱。
可那个“女儿”……像刺扎在心里。我点开秦墨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问他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本地号码。我皱眉接通。“哪位？”
“是周晓周小姐吗？”对方声音很正式。“这里是静安区公安局。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一起金融欺诈案件，请您立刻来局里配合调查。”
我脑子“嗡”的一声。警察？这么快？是那个秦墨……还是银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欺诈？我没有。”
“我们收到确切举报，您名下账户今晨有异常巨额资金流入，疑似电信诈骗赃款。请您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对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我手心开始冒汗。巨额资金，一个亿……这太容易惹上麻烦了。难道真是骗局？后面等着抓我？
“我在国金附近，现在过来。”我听见自己说。得去，不去更说不清。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里的奢侈品袋子，觉得无比讽刺。转头走进旁边一家顶级珠宝店，我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
“这块表，刚买的，一百二十八万。退掉。现金，立刻马上。”
柜员和店长都惊呆了。很快，店长亲自过来处理，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几分钟后，我的普通银行卡收到退款到账短信。一分不少。
我松了口气。至少这笔有记录的正常消费退款，能稍微说明点问题？我拎着换回的现金——一个大袋子，打了辆车，直奔公安局。
一路上，心脏跳得像擂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