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同我成婚时,也说过。
甚至在母亲跟前承诺过,此生只我一人,绝不纳妾。
父亲见夏逐水如此表现,心下了然,叫了李清风单独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等着父亲的下文。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才是对我的沉重一击。
我,不是母亲的孩子。
那年相府夫人和柳姨娘一同生产,柳姨娘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子,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这件事,直到母亲过世后,柳姨娘才在一次醉酒后说出真相。
那会儿,我已经嫁了夏逐水,做了侯府夫人。
父亲本觉得,错都错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左右都是他的孩子,倒不如就这么错一辈子。
但他没想到,这事,被母亲,哦不,丞相夫人的娘听了去。
那娘是个忠仆,先前伺候丞相夫人的娘,后来陪嫁到相府伺候丞相夫人,之后又伺候丞相夫人的儿子。
一得知这个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跑去丞相夫人母家,程大将军府禀告了这事。
原先爱我如宝的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姨母,得知消息后直骂我的生母柳姨娘贱蹄子,骂我是小贱蹄子。
他们来相府大闹,要给李清风,给过世的丞相夫人一个说法。
可木已成舟,我是夏逐水夫人的事早已板上钉钉。
于是,不知道是谁提了句李清风也喜欢夏逐水。
于是他们想,给我下毒,我死了,李清风才好上位,也算是给亲生女儿出了口恶气。
父亲本是不愿,平白死一个女儿,他可不。
而且,他已经为李清风相看好人家,那也是他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我死了,再少一个联盟。
这买卖,划不着。
可惜,李清风外祖一家,武将出身,向来快人快语。
若是不应,他们便直接提刀到侯府,了我,扶李清风上位。
还要就此断绝和相府往来。
于是,父亲妥协了。
少一个联盟,总比一个都没有来得好。
就这样,程将军府和李相府,给我下了一年的毒。
若不是我失手吊死了自己,我本该在一月后才突发恶疾,暴病而亡。
7.
母亲自小便教我,要会虚张声势,弄虚作假。
年幼时,我便常常被母亲安上各种各样的由头,借此把父亲骗到她院里。
稍大点,父亲女儿越来越多,这招不管用了,母亲便亲自上阵。
她借口自己身体不适,今头疼,明腹痛,后咳血。
起初我很害怕,尤其是她咳出血时,我怕得厉害,哭地极为伤心。
那晚父亲走后,她怜惜地将我搂入怀中,把帕子上的血展示给我看,原来只是朱砂。
她擦着我的眼泪,却又自己落下泪来,“我可怜的孩子,是母亲没用。可怜你是个女儿,往后不要像母亲这般。”
我再大些,十岁那年,母亲生了弟弟。
她不再关心父亲的去向,全部心思放在了弟弟身上。
尽管如此,父亲来她屋里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我不喜欢这个弟弟。
他一出生,就没人记得我了。
别的姐妹还有自己的姨娘宠爱。
而我,却连母亲也没有了。
而且还不停地有人告诉我,这个弟弟未来是我的仰仗,是整个相府所有姐妹的仰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