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淡淡道。
“最好如此。”
“起来吧。”
“是……是。”
青禾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一番敲山震虎,效果显著。
等管家把账册和对牌送来时,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张妈妈和小翠被打得脸颊高高肿起,跪在院子中央,连哭都不敢出声。
管家看到这一幕,眼神闪了闪,对我却更加恭敬了。
“世子妃,这是府里的账册,还有各处库房的钥匙对牌,世子爷让奴才都交给您。”
我点了点头,让青禾接了过来。
“有劳林管家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管家走后,我才翻开那些厚厚的账册。
霍家不愧是京城第一权贵,家底之丰厚,远超我的想象。
只是……
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府里每月的采买,尤其是给长公主静心苑采买的药材,数量和支出,都有些过于庞大了。
而且其中有几味药材,单独服用是滋补的,但若是长期和另外几味药材混合在一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启禀世子妃,沈家夫人和二小姐来了,说是奉了老太爷的命,来探望您。”
我放下账册,眼神一冷。
来得正好。
我正愁我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不够旺呢。
06
我让人把母亲和沈晚请到了正厅。
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喝完了一盏茶,又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衣裙,这才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我到的时候,她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母亲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沈晚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眼神里藏着快意。
看来,她们都以为我昨夜过得凄惨无比。
见到我完好无损,甚至气色红润地走出来,她们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僵住了。
尤其是沈晚,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姐姐……”
她讷讷地开口,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青禾立刻有眼色地为我奉上新茶。
我端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母亲,妹妹,不在家里待着,跑到侯府来做什么?”
我的语气,疏离又冷淡。
母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宁宁,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是担心你,特地来看看你。”
“担心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担心我死了,没办法跟霍家交代吗?”
母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沈晚却忍不住了。
“沈宁!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
“如今你嫁了高门,就忘了生你养你的父母了吗?”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妹妹这话就说错了。”
“生我养我的是父母,但把我推入火坑的,也是他们。”
“这生养之恩,在我点头替你代嫁的那一刻,就已经还清了。”
“你!”
沈晚气得浑身发抖。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看向母亲。
“说吧,父亲让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母亲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来意。
“宁宁,霍家给的聘礼,我们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