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没接话，又低下头去看报表。
方晴站在那儿，脸色很难看。
05
周五，周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投影仪的光打在白墙上，有点刺眼。
方晴做汇报的时候，卡壳了。
“这个……这个数据……”
她翻着PPT，手指有点抖。那是一份客户满意度分析报告，以前都是我帮她做的。
周组长皱眉：“方晴，客户反馈数据呢？”
“我……”她看了我一眼，“这个数据之前是程昭帮我整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在椅背上，表情平静。
“不好意思，这个我没参与，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方晴的脸白了。
“程昭！”
我看着她：“方晴姐，你工资比我高一倍，这个绩效也是算你的，你问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开始咳嗽，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在记笔记。
周组长的脸色很难看。
“方晴，数据呢？”
“我……我回去查……”
“下周一之前交给我。”周组长站起来，“散会。”
方晴冲出会议室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慌乱的声音。
06
下午，茶水间。
我正在接水，方晴从后面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程昭，你到底想怎样？”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妆有点花，口红也蹭掉了一块。
“我不想怎样。”
“你故意在会上让我难堪！”
“我没有。”我说，“你问我数据，我确实不知道。那个我没参与。”
“你骗人！之前那些数据都是你整理的！”
“对，之前是。”我点头，“但之前的数据，我整理完就发给你了。你自己没保存，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晴愣住了。
“我……”
“方晴姐，我说句实话。”我看着她的眼睛，“三年了，你有没有自己做过一份完整的？”
她没说话。
“你的方案，我写的。你的数据，我整理的。你的PPT，我做的。你的客户，我对接的。”我一条一条数着，“你做了什么？”
“我……我负责统筹……”
“统筹？”我笑了，“你的统筹就是把活儿分给我，然后坐着等结果？”
方晴的嘴唇在发抖。
“程昭，你变了。”
“对，我变了。”我承认，“我不想再当你的影子了。”
我拿着水杯，绕过她，走出了茶水间。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我没回头。
07
周末，我接了一个电话。
“程昭小姐您好，我是猎头公司的小林，之前联系过您……”
我记得她。上个月她在领英上加我，说有个不错的机会想聊聊。当时我没放在心上。
“您说。”
“是这样的，有家互联网公司在招市场总监助理，年薪40万，我觉得您的背景很合适……”
40万。
我现在的工资，一年不到11万。
“方便说一下公司情况吗？”
她详细介绍了一番。是一家发展不错的中型公司，正在扩张期，需要有经验的人。
“我考虑一下。”
“好的，您这边方便的话，下周可以先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