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梅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永宁侯世子沈珩大步走来。
他倒是没有世家子弟的倨傲。
他举杯朝我躬了躬身，动作夸张得像伶人一样：
「梅！还请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
满座哄堂大笑。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一句玩笑话化解得净净。
「小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她输了，由我这个兄长代为认罚，还请梅高抬贵手。」
沈窈跺脚还要强辩，被他一眼喝退了回去。
我乐得见好就收。
不然，闹到最后双方都下不来台。
沈窈这人不咋地。
她哥还真不错。
8
此后半月，沈珩经常邀我一起骑马、习箭。
薛涣来找我好几次，我都跟沈珩跑出去了，李嬷嬷说他脸色臭得很。
我没吭气。
谁让他整天围在念敬身边，也不理我。
后来，沈珩说带我去「找乐子」。
我屁颠屁颠地跟去，刚到门口，一股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还不等我踏进去，手腕就被薛涣一把攥住。
他脸色阴得可怕，扯下腰间帕子蒙住我的脸，直接把我塞进马车。
车帘一落，他转身就朝沈珩挥拳。
两人在街心扭打起来，引来无数围观。
等他喘着粗气回来，马车里已一片死寂。
他黑着脸质问我：「梅花花，你和沈珩很熟吗？」
我点点头。
他指节捏得发白：「你们才见过几面？就敢说熟。」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那种地方，名声还要不要了？」
「哪种地方？」我瞪他，「我刚进门就被你揪出来了！」
不是找乐子吗？
跟名声有什么关系？
我顿了顿，有一脸求知欲：「那你进去过吗？里面到底什么样？」
他耳瞬间红透：「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那沈珩能去，你为什么不能？」
「他沈珩是什么好人？！你拿他和我比。」他猛地提高声音，又压低，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男女大防？你和他走得这般近，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嫁进永宁侯府！」
我更是不解了。
「走得近就要嫁给他？你什么道理！我和你从小光屁股长大，怎么你没娶我？」
他一怔。
我又想起他本就是要娶念敬的，心里不知哪来的委屈。
越说越气。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配不上永宁侯世子，你觉得我跟你做朋友，就该感恩戴德，一辈子只能和你一个人玩。」
「我没有！」他急了。
「你就许你和念敬玩，不许我和沈珩一起找乐子！」
他被我气得只剩苦笑：「梅花花，你但凡是有心，这些年我薛涣对你的心，你也该知一二。」
「你若觉得沈珩比我好……往后你尽管跟他去。我不再说一句。」
「只当你我这些年的情谊，都不作数了。」
他转身掀帘：「我自出家做和尚去。」
说完，他又哐当哐当地走了。
背影气鼓鼓的。
9
薛涣当街殴打永宁侯世子。
被祖父打得要死。
我这才知道，那所谓的「找乐子」是青楼妓馆。
李嬷嬷从小到大连重话都舍不得骂我。
这一次，生生打折了一戒尺。
「你这丫头，险些着了人家的道。你若出了事，让我怎么和你爹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