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我隔着门缝，冷冷地看着他。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叫算计？”
“在你心里，我给你的一切，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刘芸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擦眼泪，脸上换上了一副怨毒的表情。
“好！周凡，算你狠！”
“就算房子是你的，那又怎么样？”
“这些年你爸养你，供你上大学，你现在出息了，就想一脚把他踹开？”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又开始进行道德绑架。
这是她最擅长的伎D。
以前，我或许还会因为这些话而感到愧疚。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养我？”
我笑了。
“我妈去世后，是谁把我扔给，自己转头就娶了你？”
“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是我妈留下的抚恤金和遗产，你忘了吗？”
“我工作之后，哪一个月没给家里打钱？是你刘芸的儿子给得多，还是我给得多？”
我的一连串反问，让刘芸哑口无言。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周国安的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我转身回了书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我把账本，同样从门缝里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
周国安接了过去，疑惑地问。
“你自己看。”
他翻开账本。
第一页，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笔工资寄回家的记录。
时间，金额，旁边还贴着银行汇款单的复印件。
第二页，第三页……
每一页，都清清楚楚。
给家里换电视。
给周国安买新手机。
刘芸的儿子，也就是我那个继弟结婚，我被着出了五万块的彩礼钱。
甚至，他们常的水电煤气费，物业费，很多时候都是我交的。
账本的最后一页，是一笔巨款。
三百六十万。
旁边备注着：锦绣江南A栋1201，购房全款。
转账记录的收款方，是房产开发商。
周国安的手开始发抖。
账本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
每一张纸，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一直以为，儿子给的钱，是零敲碎打。
他从未想过，这些年累积下来，会是如此触目惊心的一个数字。
他一直以为，那套豪宅，是他晚年幸福的保障。
是他可以在老朋友面前炫耀的资本。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应得”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他所谓的“应得”，不过是儿子用一本账本，清清楚楚记下的“债务”。
刘芸也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纸。
她看着那一笔笔的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在看到那笔“五万块彩礼”时，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心虚。
“这……这些都是你自愿给的！”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人你！”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小凡啊，你弟弟结婚，你这个做哥哥的，总得表示表示吧？你刘阿姨说了，低于五万，她脸上可挂不住啊……”
手机里，传出周国安熟悉的声音。
那是当年他给我打电话时的录音。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