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王兰的七寸上。
她为之奋斗半生,不惜榨我和周文所有价值的目标,就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王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怨毒更甚,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周文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放弃了暴力,转而开始打感情牌,这是他的另一个拿手好戏。
“晴晴……”
他声音沙哑,微微发颤,试图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感情?
当他拿着我父母给的陪嫁钱,去填他弟弟买房的窟窿时,他跟我谈感情了吗?
当我在产房里九死一生,他却在外面跟他妈商量着怎么让我回娘家要钱时,他跟我谈感情了吗?
当他用职务之便,蚕食我父母公司利益的时候,他跟我谈过半分感情吗?
没有。
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他和他全家精心策划的“扶贫”骗局。
而我,是那个最傻的扶贫对象。
我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外套。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我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
“不然,明天需要你在法庭上解释的东西,会比一封小小的举报信,多得多。”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王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周文惊恐愤怒的咆哮。
我头也没回。
开门,关门。
将那一家子肮脏的嘴脸,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2
回到我婚前买下的那套单身公寓,推开门,一室温暖的灯光瞬间包裹了我。
闺蜜林律师,也是我的代理律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女王凯旋了?”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我脱下高跟鞋,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里,身体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如水般袭来。
“解决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声音有些发哑。
林律师拍了拍我的背:“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外人。”
我摇摇头,眼眶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的一段时光。
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虚弱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
刚出生的女儿妞妞因为黄疸,整天整夜地哭闹。
我妈那时候身体不好,在老家调养,我只能指望婆婆王兰。
可她呢?
她每天算着时间点过来,炖上一锅号称给我“补身体”的鸡汤。
然后,她和周文坐在客厅,就着那只鸡,喝着小酒,吃得满嘴流油。
端到我床边的,永远是撇去了所有肉,只剩一层黄腻腻鸡油的汤。
我水不足,想让她帮忙冲一下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