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你想怎样？”
我说：“你妈用的水电，你出。”
他脸色一沉。
“你太过分了。”
我笑了。
“过分？行，那咱们好好算算。”
“算什么？”
“算算这八年，咱们各自存了多少钱。”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2.
陈浩不想算账。
他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算那个嘛？”
“又不是要离婚。”
“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没理他。
当天晚上，我打开了银行APP，把这八年的流水全部导了出来。
我有记账的习惯。
每个月工资多少，支出多少，存下多少，我都清清楚楚。
结婚八年，我的月薪从8000涨到了15000。
每个月AA完，再扣掉我自己的开销，大概能存4000到6000块。
八年下来，我的存款是47万。
不多，但也不算少。
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我把存款截图保存好，然后去找陈浩。
“你存款多少？”
他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
“嘛？”
“你说AA公平，我想看看，八年下来，咱们各自存了多少。”
他表情有点不自然。
“这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敢看？”
“谁不敢看了？”他拿出手机，“你要看就看呗。”
他打开银行APP，把屏幕朝向我。
我看到了余额。
两个数字。
一个1，一个6。
16元。
我以为我看错了。
“就这些？”
他把手机收回去，不说话。
“陈浩，”我盯着他，“我们AA制八年，你每个月到手12000，AA完剩下最少也有5000块。八年就是48万，你的存款只有16块？”
他低着头，不说话。
“钱呢？”
他还是不说话。
“陈浩！”我提高声音，“钱呢？”
他终于抬起头。
“给我妈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给我妈了，”他重复一遍，声音很小，“每个月都给。”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给他妈了。
八年。
每个月5000块。
一年6万，八年就是48万。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你结婚之后，每个月都给你妈钱？”
“嗯。”
“为什么？”
他低头：“她一个人在老家，没收入，总得养活吧？”
“你爸呢？”
“我爸走得早，就剩她一个人。”
“你弟弟呢？”
他顿了一下。
“小弟刚工作，工资不高，给不了多少。”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八年来，你每个月给你妈5000块，一分钱都没存？”
“存了一点，但是……”他声音越来越低，“去年她说腿不好要做手术，我把存款都给她了。”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年。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存钱，一起攒钱，一起为将来打算。
结果我存了47万，他存了0。
我省吃俭用，连买件衣服都要算计，连发烧了都自己出医药费。
他呢？
他把每一分“多余”的钱都给了他妈。
“你骗我。”我的声音很轻。
“我没骗你！”他抬起头，“我给我妈钱，这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