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能为他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朝那块木牌点了点。
那个下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意思?知不知道这是谁?机场的王总!”
王坤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我,眼神阴冷。
“我管你是谁。”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牌子上写得很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远远地看着这边。
王坤气笑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
他指着我,或者说,指着我身后的茶馆。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地方能撑过三天!”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一群人立刻慌张地跟了上去。
远处的邻居们也看到了这一幕,聚在一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丫头是真傻,把负责人都给得罪了。”
“就是,等着瞧吧,有她哭的时候。”
“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巨大的噪音依然穿墙而入,挖掘机、打桩机、卡车的轰鸣,交织成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我戴上早就准备好的降噪耳机。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茶馆的内部。
将新买的青瓷花瓶摆在窗台上,上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点燃一盘沉水香,淡雅的烟气袅袅升起,驱散了老宅最后一丝陈旧的气息。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我预想中的一样。
第一天,茶馆正式营业。
大门敞开,却无一人问津。
门外是黄沙弥漫,门内是岁月静好,像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第二天,依旧冷清。
五十万的积蓄压在心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说不焦虑是假的。
深夜,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茶馆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取下耳机,工地的噪音立刻如水般涌来,仿佛要将这小小的院落吞噬。
我走到窗边,看向远处。
在一片黑暗的轮廓中,我仿佛能看到未来机场的宏伟蓝图。
飞机将从那里起飞,飞向世界各地。
而我这里,将是起飞前,最需要的一片宁静。
我深吸一口气,眼里的迷茫散去,重新变得坚定。
第三天,一群工人顶着烈,在工地小卖部门口抢购着五块钱一瓶的冰红茶。
他们的领头人,是施工队的工头,李建国,大家都叫他老李。
他黝黑的脸上挂满了汗珠,正烦躁地冲着手下吼。
“快点喝!喝完赶紧活!”
有几个年轻的工人,目光不时地瞟向我这边的茶馆。
“头儿,那家店是嘛的?装修得跟古代客栈似的。”
“谁知道,一个想钱想疯了的女人开的。”另一个工人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嘿,看着挺凉快的,要不进去讨口水喝?”一个胆大的提议。
老李皱着眉,也看向了我的茶馆。
那个提议的工人真的走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我正坐在柜台后,安静地看着一本茶经。
“美女,行个方便,给口水喝呗?渴死了。”他嬉皮笑脸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