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两年，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看着我每个月往银行卡里存钱。
看着我每个月被扣走3550块。
看着我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在还“我们的车”。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没说。
“我有事，先挂了。”
我按掉电话。
手机又响起来。
我按掉。
再响。
再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是婆婆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妈”那个字，忽然觉得特别讽刺。
我接了。
“小柳啊，你听我说——”
“婆婆，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当初买车，为什么要写您的名字？”
“这不是……这不是方便嘛……”
“方便什么？”
婆婆没回答。
“后来为什么过户给小姑子？”
“这……这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敏敏她……她没有车，出行不方便……”
“所以就把我还贷款的车，给她了？”
“这车你也开了三年了，也不算亏……”
我笑了。
“婆婆，这车我还了127800的贷款。首付里面有5万是我妈给的。保险、保养、加油，全是我的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您说得对。”
我打断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个……”
“所以这12万7，您打算怎么还我？”
电话那头，婆婆愣住了。
3.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把车开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要了一杯美式，开始整理证据。
银行流水，36条扣款记录。
首付转账记录，8万块。
保险缴费记录，三年一共9800。
保养记录，一共四次，花了3600多。
加油记录……这个没法统计，但估计也有一万多。
所有的钱，加在一起，超过15万。
我一个人出了15万。
张磊出了3万首付，之后一分钱没出过。
而这辆车，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过户给了小姑子。
我打开微信，找到婆婆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三年前。
“小柳，买车的事你别心，我来办。”
“好的妈，辛苦您了。”
“写我名字，方便。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些。”
“行，听您的。”
再往后翻。
两年前，2022年3月。
那段时间婆婆突然对我特别好，经常给我送汤送菜。
现在想想，大概是心虚。
我又翻到了小姑子的朋友圈。
2022年4月，她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坐在车里的自拍，配文是：“新座驾，开心～”
下面婆婆的评论：“我闺女终于有车开了，妈妈放心了。”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新座驾”。
那是我还着贷款的车。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截了图。
又截了几张。
银行流水，首付转账，保险缴费，朋友圈。
全部保存好。
咖啡凉了，我也没喝。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三年的事。
小姑子每次来家里，都要把车开走。
“嫂子，借我用两天，我那边不方便。”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甚至还觉得，亲戚之间，这点小事不值得计较。
有一次小姑子把车刮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