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苏雨薇的脸更白了。
“林晚，”她声音发抖，“求求你，别这样……”
“求我？”我冷笑，“你睡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求我？”
“我……”
“我借你八万块的时候，你说等有钱了就还。这三年，你还了多少？”
“我会还的……”
“你当然会还。”我说，“带着利息。”
我转身，看着周泽。
他站在那里，像一木头。
“周泽，我问你。”
“……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沉默了。
“我问你，多久了？”
“……三年。”
三年。
我和他结婚四年。
也就是说，从结婚第二年开始，他就出轨了。
“我们结婚那天，你就跟她好了，对不对？”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懂了。
“说话。”
“……是。”
“结婚当天？”
“……是。”
“在哪儿？”
“……酒店储物间。”
我深吸一口气。
结婚当天。
我穿着婚纱，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在储物间，和我最好的朋友偷情。
我没有哭。
我以为我会崩溃的。
但是没有。
我只觉得恶心。
恶心他。
恶心她。
恶心我自己。
“林晚。”周泽的声音很低，“对不起。”
“对不起？”我看着他，“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不应该……”
“你不应该什么？不应该出轨？还是不应该被我发现？”
他说不出话了。
“周泽，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好好过子？”
他沉默了很久。
“说话。”
“……我想过。”
“什么时候？”
“刚结婚的时候。”
“然后呢？”
“然后……”他低下头，“我觉得你太无聊了。”
“无聊？”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做饭、打扫卫生。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说好。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觉得……没意思。”
我愣住了。
“所以你出轨，是因为我太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笑了，“我对你好，所以你觉得无聊。我支持你，所以你觉得没意思。我把你当成全世界，所以你觉得我蠢。对不对？”
他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转身，看着苏雨薇。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角落里，不敢看我。
“苏雨薇。”
“……嗯。”
“我高中的时候，你被人欺负，是谁站出来帮你？”
“……是你。”
“你大学失恋，在宿舍哭了三天，是谁陪你？”
“……是你。”
“你爸生病住院，是谁借给你三万块？”
“……是你。”
“你工作被炒，是谁帮你找的下家？”
“……是你。”
“你住院三个月，是谁请假去照顾你？”
“……是你。”
“这十二年，我对你怎么样？”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最大的错，”我说，“是把真心给了两个不是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