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了。
她又打。
我又挂。
第三次,我直接关机了。
第二天早上开机,一堆消息。
妈妈:“你什么意思?你弟生你不来?”
妈妈:“电话也不接?”
妈妈:“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妈妈:“林远是不是在旁边挑唆你?你嫁给他就变成这样?”
弟弟:“姐,你太过分了吧?我生你不来,你想嘛?”
弟媳:“姐,大家都是一家人,至于吗?”
我一条一条看完。
没有一个人问我怎么了。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为什么不来。
他们只知道——我没去,所以我过分。
我打了一行字。
“我有事,去不了。就这样。”
发送。
然后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林远给我端来早餐:“吃点东西吧。”
我喝了口粥,忽然说:“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你绝情?”林远笑了,“你要是绝情的人,能忍他们这么多年?”
“可是……”
“可是什么?”他看着我,“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换成别人,早就翻脸了。你已经够宽容了。”
“我只是觉得……毕竟是家人……”
“家人?”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380万和19平米,这叫家人?”
我低下头。
“老婆。”他握住我的手,“你值得更好的。不是19平米,是89平米,是更多。你不欠他们的。”
我眼眶有点热。
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你值得更好的”。
他们只会说“你是女儿,要懂事”“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你要孝顺,要付出”。
只有林远,会告诉我——
我值得。
“谢谢你。”我说。
“谢什么?”他笑了,“你是我老婆,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5.
新房的贷款下来了,开始装修。
我和林远每个周末都去盯着。
子过得很快,也很平静。
唯一的波澜是妈妈时不时的电话。
有时候是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时候是威胁:“你再这样,以后别认我这个妈!”
有时候是哭诉:“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的态度始终如一:要么不接,要么简短回复。
“我很好,不用担心。”
“我没怎么样,就是忙。”
“好的,知道了。”
我不吵,不闹,不解释。
她说什么我都不反驳。
但她让我做什么,我也不做。
不回去吃饭。
不参加家庭聚会。
不主动打电话。
不主动汇报生活。
我就像一个礼貌的陌生人。
妈妈刚开始很愤怒,天天打电话骂我。
后来变成哀怨,说我“没良心”。
再后来,电话越来越少。
大概她也累了。
弟弟倒是没怎么联系我。
可能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可以忽略的姐姐。
来不来都无所谓。
我也乐得清静。
装修完成那天,我和林远站在新家的客厅里。
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地板亮得发光。
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
每一块地砖,每一面墙,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