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周琳，签约那天，你必须到场。别的人来，我不认。”
我当时说：“好的，王总。”
现在嘛。
我吃完最后一口粉，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
我被踢出群了，不是吗？
那这事儿，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公司前台小李。
“周姐，你在哪儿呢？”
“休假。怎么了？”
“刘组长让我问你，王总那边的对接人电话你有吗？”
我愣了一下。
王总的电话？
三年了，所有甲方的联络都是我在对接。刘姐一次都没有跟甲方直接打过交道。
她不知道王总的电话？
“刘组长自己不是加了王总微信吗？”我问。
“加了，但是王总没回她。”
“那打电话呢？”
“打了，王总让秘书接的，说王总在开会。”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总从来不“在开会”。
这是他拒绝人的标准说辞。
“那找张经理呗。”我说，“张经理是甲方的负责人，这个刘组长应该有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周姐，张经理说……他只跟你对接。”
“什么意思？”
“他说，周琳不在的，他不参与。”
我沉默了。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只是个透明的执行者。
原来不是。
“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李问，“刘组长急死了。”
“我在休假。”我说，“有事找刘组长。”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姐。
我没接。
又响，我还是没接。
微信消息弹出来：“小周，方便接个电话吗？有事商量。”
我看了一眼，没回。
又一条：“王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帮我联系一下呗。”
我继续没回。
又一条：“小周？”
又一条：“周琳？”
又一条：“你在吗？”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
继续看我的综艺。
三年了，我从来没有下午两点看过综艺。
挺好的。
下午四点，我接到了老公的电话。
“你怎么没去上班？”
“休假。”
“休假？你不是说这周有重要会议吗？”
“被踢出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开玩笑？”
“没开玩笑。中午的事。”
“为什么？”
我想了想，把上午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公听完，也沉默了。
“那你什么打算？”
“不知道。先休息几天。”
“要不要……找领导谈谈？”
“谈什么？”
“万一是误会呢？”
我笑了。
“老公，我被踢出群的时候，群里有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问一句话。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十二个人，都假装没看见。你觉得这是误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七年了。
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家公司。
然后他们踢我出群的时候，连句话都不说。
“没关系。”老公说，“不想就不了。咱家又不是没有钱。”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事不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