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瓜子脸,大眼睛,长发披肩。
背面写着四个字——“小曼,生快。”
笔迹是陈默的。
我认得。
结婚这五年,他给我写过的字不超过十个。
我生那天,他的祝福是微信发的,内容是一个蛋糕表情。
可这张照片背后,他工工整整地写了四个字。
我攥着照片,手心全是汗。
白小曼。
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陈默提过。
可她在他的生命里,存在了至少七年。
我把东西放回原处,锁好抽屉。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我们的户籍系统。
我在政务中心上班,有查询权限。
很快,我查到了。
白小曼,女,32岁。
户籍地址:城西新村18号。
城西。
陈默那天晚上开车去的方向。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眼,眼眶已经红了。
但我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要知道真相。
下午,我去了城西。
新村18号是一栋老式居民楼。
我停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
是陈默的车。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看样子是给人送菜。
我看着他走进单元门,上了二楼。
然后,二楼左边那户亮起了灯。
窗户没拉窗帘。
我看到陈默进了门。
然后,一个女人迎上来,接过袋子,笑着说了什么。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那个动作很熟练。
很亲昵。
像老夫老妻。
我站在楼下,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了。
那个女人。
就是照片里的白小曼。
她穿着一件碎花睡裙,长发随意扎起。
肚子微微隆起。
她怀孕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只记得开车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默发来微信:“今晚加班,不回来吃了。”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
加班?
是去陪白小曼吧。
我没回复。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陈默揉她的头。
她怀着孕。
他们像一家人。
那我呢?
这五年,我算什么?
AA制的室友?
免费的家政阿姨?
还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备胎?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陈默说:“咱们AA制吧,这样公平。”
我说:“好。”
他说:“以后赚的钱各自管,谁也不占谁便宜。”
我说:“好。”
我以为他是追求独立。
现在我才知道——
他只是不想在我身上花钱。
省下来的,都给了白小曼。
47万。
五年AA制,水电煤气精确到分。
他从我这里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给她的转账。
凌晨三点,我起来喝水。
手机亮了。
是陈默发来的一张照片。
他和几个男人在烧烤店,举着啤酒。
配文:“还在加班,你先睡。”
我看着那张照片,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手表。
那是一块浪琴。
三年前,他说想买,但太贵了。
我说:“你生我送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