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洞房花烛，你教我亲你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讲规矩的。”
姜白石脸色骤变，冷声斥责，“不知羞耻！”
乌玄与我十指紧扣，冷笑看着姜白石，“我在自己家里，与自己的娘子亲近，何来不知羞耻？
“倒是仙君你，难道连非礼勿视的道理都不懂？
“这样直愣愣看着我们亲近，才真是不知羞耻！”
姜白石被噎住。
狠瞪了我一眼，“沈鱼，我已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
“后若是后悔，别来求我！”
若说后悔。
我倒是有些后悔救了姜白石。
那，我去溪边淘米。
就见姜白石一袭白衣，脸色也很白地晕在那里。
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他长得太好看了，像画上的仙人。
我把他捡回了家。
花了卖鸡蛋攒下的十吊钱，请了郎中。
老郎中赵阿爷捻须蹙眉，“鱼丫头，这人身子骨虚得很，像是……耗尽了元气。
“得用好药好吃食仔细养着，否则，怕是熬不过去。”
十吊钱很快见了底。
我咬了咬牙，抓了两只鸡，卖了换钱。
就在鸡快卖完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看着守在床边的我，他没有惊讶与疑惑。
仿佛我是这屋子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平淡无波。
“嗯。”
我被他冷淡打量的视线，看得有些无措。
原本准备的好多话，比如‘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怎么会受伤？’，在他的目光下，全堵在喉咙里。
最终，我只是低头小声问：“你……饿不饿？我熬了粥。”
他摇头，“不必。”
冷漠的气氛顿时弥散开来。
我心里空落落的，端着碗出去了。
蹲在屋后的鸡窝前，我一边撒米，一边跟鸡说话。
“也不能怪他的，对不对？
“换成谁，晕了那么久，一醒过来，也不喜欢说话。
“最起码…最起码，他没有说…要走。”
只要他不走，就很好。
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不喜欢说话，那就换我来说好了。
想到这，我兴冲冲抓了一只鸡。
安抚了它的情绪，便炖到了锅里。
姜白石需要补身子。
鸡汤最补。
可当我把鸡汤端到他面前时，他却皱眉，“太油腻。”
我转身回到厨房。
小心撇净浮油，只留清汤。
他总算喝下一碗。
后来，他真的住了下来，从没提过要走。
我便尽自己最大的力，让他过得好。
蒸鱼，挑尽每一细刺。
米饭要用新米，煮得软硬恰到好处。
山间采来的野菌，只选最嫩最鲜的。
知道他爱净，我便将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连他常坐的那块石头都擦得光亮。
可他看我的眼神，始终是冷的淡的。
甚至，我能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烦。
阿婆说过：“真心换真心。”
我想，一定是我的真心还不够。
那，突发山洪。
我正从镇上给姜白石买了笔墨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