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华！你这个毒妇！莺莺好心来看你，你竟敢对她动手！你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你这样的母亲，还不如不要出生！”
同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比柳莺莺的诅咒更让我心碎。
我扶着桌子，缓缓站直身体，腹中的疼痛渐渐平息，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萧玄，你只看到她摔倒，可你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吗？”
“她能说什么？她只是太善良！”萧玄怒吼，“倒是你，心如蛇蝎！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孕妇都下得去手！”
孕妇？
我愣住了。
柳莺莺躲在萧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只是想告诉姐姐，我已经有了殿下的骨肉，想求姐姐成全我们，没想到姐姐反应这么大……”
她说什么？
她也有了萧玄的骨肉？
我看向萧玄，他没有否认，只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人心洞察】能力瞬间开启。
我看到了柳莺莺的想法：用假怀孕固宠，再借机除掉沈月华的孩子，一石二鸟！
原来是假的。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柳莺莺面前。
“妹妹说有了身孕？可喜可贺。不如，让姐姐我为你把把脉，看看是男是女？”
柳莺莺的哭声一顿，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
“不……不必了，太医已经诊过了……”
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三指搭了上去。
片刻后，我松开手，笑了。
“妹妹这脉象，滑而不涩，气血充盈，哪里像是体弱之人？”
我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她和萧玄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这脉象，也本不是喜脉。”
“你胡说！”柳莺莺尖叫起来。
我没理她，转向萧玄，一字一句。
“殿下，柳姑娘这脉象，虽不是喜脉，却也十分有趣。她体内郁结一股陈年热毒，想来是幼时得过什么热症，留下的病。平里靠珍贵药材压着，所以看似体弱。但这毒若是不解，不出三月，便会由内而外，发于肌肤，届时，容貌尽毁，药石无医。”
柳莺莺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5
萧玄的目光在我与柳莺莺之间来回逡巡。
柳莺莺抓着他的衣袖，抖得像风中落叶。
“殿下，你别信她！她是嫉妒我，故意咒我！”
萧玄的眉头紧锁，显然，我的话在他心里种下了一刺。
毕竟，我的医术，已经在太后那里得到了验证。
他最终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带着柳莺莺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仓惶的背影，我知道，我的反击，成功了。
柳莺莺假孕争宠不成，反被我点出隐疾，她必然会想尽办法，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而我，等着她自投罗网。
我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最近孕吐严重，胃口不佳，唯独想吃一道江南的甜品“芙蓉露”。
这道甜品工序复杂，其中一味关键的辅料“雪顶莲”，更是极为罕有。
消息很快传到了柳莺莺耳中。
不出三，她便亲自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再次登门。
她换了一副嘴脸，对我笑得温婉和顺。
“姐姐，听说你想吃芙蓉露，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雪顶莲，亲手为你做的。之前都是妹妹不懂事，惹姐姐生气了，还望姐姐不要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