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可真会以退为进,明明是她恶意造谣,现在倒成了我咄咄人、不懂事了。
现场这么多人,听着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会觉得,是我心狭隘,容不下一个不懂事的小师妹,是我被戳中了痛处,才会这般恼羞成怒。
他们都会以为,我 柳轻眉说的那样,在京城风月场混过,是个不净的女人。
今天不解释清楚,我苏清沅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污名,沈砚之以后顶着“娶了个花魁”的名头出门,就有面子了?
我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对着楚楚可怜的柳轻眉,挤出一丝冰冷的冷笑。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在今天这个子,闹得这么一出。”
“现在,立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承认你是故意造谣污蔑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废了你的医术,把你赶出师门!”
柳轻眉唰的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一副被我吓坏了的样子。
“我已经说了我认错人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反正那个花魁的容貌,跟师姐你长得一模一样,她的牌子早就被赎走了,我就算想说,也没人能作证啊。”
“求求你,师姐,不要用未来师嫂的身份开除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我不能没有师门这份依靠啊。”
“我给你下跪道歉还不行吗?”
柳轻眉哭诉着,就要屈膝下去给我磕头,膝盖刚弯了一半,便被沈砚之快步扶了起来。
沈砚之用力一拉,我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脸色十分难看,铁青一片,看向我的眼神,已经满是怨毒和不耐烦,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订婚宴、欺负人的恶人。
“苏清沅,你闹够了没有?”
“我已经一忍再忍了,就算你以前真的有过不堪的过往,就算你真的在风月场混过,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也不嫌弃你!”
“你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在这里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师妹?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个占据了我整整十年青春,这个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权倾朝野,一个小时前,还握着我的手,说要与我相伴一生、白头到老的男人,他不信我。
他宁愿相信一个刚拜入师门一年的小师妹,也不愿意相信,陪了他十年的我。
那今天的订婚,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这十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既然在这说不清了,那你就跟我去见族老,让族老来评判,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是谁在造谣!”
我伸出手,想把柳轻眉从沈砚之身后拉出来,她当众认错。
柳轻眉 是一只要被宰的受惊的兔子,惊恐地挣扎哭喊着,往沈砚之怀里缩,浑身抖得 筛糠。
“师兄!师兄救我!我感觉师姐是想了我!她不想让我活着,不想让我揭穿她的真面目!”
我本不管她的哭闹,指尖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扯着人就往外走,我一定要让她当众认错,还我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