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话要讲证据。”
“我和王爷清清白白，只是在祠堂偶遇，他老人家看我可怜，说了几句话而已。”
“您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污蔑我的清白，我就去大理寺击鼓鸣冤，告您这个礼部侍郎，诽谤亲女，败坏门风。”
林正德气得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反了你了！你还敢顶嘴！”
他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王爷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退婚？！”
看来，萧云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点点头，供认不讳：“是啊，我求王爷帮我跟定安侯府退婚。”
林正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与定安侯府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岂是你说退就退的？”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林府的脸面往哪儿搁？我这个礼部侍郎，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他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我嫁过去会不会幸福，而是他的脸面，他的官声。
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平静如水。
“脸面？脸面有我下半辈子的幸福重要吗？”
“爹，您也是男人，您看不出来吗？顾瑾年心里只有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我嫁过去能有好子过？”
“是当个摆设，还是天天跟小三斗智斗勇，最后被活活磋磨死？”
“这就像在市场上买东西，你千挑万选，以为是个宝贝，结果拿回家发现是个次品，难道还不赶紧退货止损，非要砸在手里发烂发臭吗？”
林正德被我这套“退货止损”的歪理邪说，说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什么退货？”
“不重要。”我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总之，这婚，我退定了。有七王爷撑腰，我看到时候，是定安侯府不敢退，还是您不敢退。”
我直接把萧云舟这张王牌打了出来。
“你！”林正德指着我，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当然知道，跟定安侯府的脸面比起来，得罪七王爷的后果要严重一万倍。
正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匆匆来报。
“老爷，不好了，定安侯府的顾世子……来了。”
我眉毛一挑。
哟，说曹，曹到。
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07
顾瑾年走进书房时，脸色比我爹的还难看。
想必他也是被家里长辈着，来处理这件棘手的“退婚”风波的。
他看到我，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林清欢，你当真要退婚？”他开门见山，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当真。”我回答得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为何？”他追问，眉头紧锁，“就因为婉清？我早就跟你解释过，我跟她只是兄妹之情！”
“不全是。”我摇了摇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顾瑾年，你扪心自问，除了我的名字和身份，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食物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罚祠堂，又为什么宁愿被罚，也要泼柳婉清那一身茶水吗？”
他沉默了。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因为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