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们这里是卖玉的，不卖办公用品。”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听不懂没关系。”
我笑了笑。
“让能听得懂的人出来就行了。”
我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一副你不叫人出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女店员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转身走进了店铺的内堂。
我知道，我的赌博，成功了第一步。
我赌王斌不敢把这种洗钱的生意，完全交给外人。
这个店里，一定有他的心腹。
甚至，那个所谓的法人代表张翠花，就在这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
内堂的门帘被掀开。
走出来的，不是什么张翠花。
而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胳膊上纹着龙的壮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小弟。
三个人，呈品字形，把我围在了中间。
光头男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子，就是你，要找我们老板谈办公用品的生意？”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
情况，似乎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不像是谈生意的架势。
倒像是要灭口的节奏。
但我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我不能慌。
一旦我表现出丝毫的胆怯，他们就会把我生吞活剥。
“没错。”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手里有一份新的供应商名单。”
“我想，你们老板会很感兴趣的。”
光头男眯起了眼睛。
他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什么名单？”
“一份，可以让你们‘金玉满堂’的营业额，再翻一倍的名单。”
我说得模棱两可。
这种时候，话说的越模糊，对方就越忌惮。
光头男沉默了。
他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也在判断我的来路。
“你是什么人？”他问。
“一个能帮你们赚更多钱的人。”
我没有直接回答。
“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你们的办公用品，只卖给一家公司。”
“就凭我知道，你们的老板，姓王。”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光头男的眼睛。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被我捕捉到了。
他慌了。
这就够了。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吧。”
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的时间很宝贵。”
“有些事，跟你一个看门狗，谈不着。”
我的话，充满了侮辱性。
那个光头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子，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举起拳头就要朝我脸上砸来。
我没有躲。
我知道，他不敢真的打我。
在我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他的拳头在距离我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拳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怎么，想动手？”
我冷笑道。
“打了我就没人能带你们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