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青果然说到做到。
整整三天,他没回过家。
我没闲着。
联系了中介,把这三年所有珠宝首饰,全部变卖折现。
第四天晚上,傅长青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江柔。
她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衣。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25岁生时,傅长青跑遍半个欧洲给我定做的限量版。
他说这叫独一无二的宠爱。
此刻,这件独一无二正松松垮垮地挂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肌肤。
江柔依偎在他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嫂子,真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停水了,长青哥心疼我,让我来借住一晚,你不介意吧?”
傅长青坐在沙发上,点了一烟,眼神冷冽地审视着我。
他在等我冲上去撕烂江柔的衣服,把他赶出去。
只要我闹,他就赢了。
他就能证明,我还是那个离不开他的沈听晚。
可惜,现在的沈听晚,心已经死了。
我抬头,温柔一笑。
“当然不介意。”
“客房没收拾,全是灰,你们睡主卧吧,床单我刚换过,新的。”
傅长青夹烟的手猛地一抖。
他推开江柔,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沈听晚,你装什么?”
“这件睡衣以前别人碰一下你都要炸毛,现在这么大方?”
他眼底压抑着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旧东西而已,脏了就脏了,扔了便是。”
“我是认真的,傅长青。”
“把人领回家挺好的,省得你在外面开房不卫生,还得我给你预约体检。”
江柔在一旁愣住了,娇滴滴地嘴。
“嫂子真大度,不像我,只会心疼长青哥,怕他在外面睡不好。”
我没理会江柔的茶言茶语。
“你们聊,我困了,去睡客房。”
说完,我转身上楼,没给他们一个多余的眼神。
靠着门板,我摸了摸肚子,“宝宝,别怕,妈妈很快就带你走。”
你身世的秘密,我也会一并带走。
半夜,我被疼醒了。
孕吐反应来得又急又猛。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扶着墙,虚弱地走出洗手间。
刚到楼梯口,一股熟悉的红糖姜茶味道飘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
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傅长青穿着衬衫,袖口挽起,正站在灶台前。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神情专注。
这一幕,太熟悉了。
以前我痛经严重,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
傅长青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我煮姜茶。
甚至为了试温度,还烫到过舌头。
然后傻笑着端到床边喂我:“晚晚乖,喝了就不疼了。”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难道他发现我不舒服了?
下一秒,江柔娇媚的声音从主卧传来,打破了我的幻想。
“长青哥,好了吗?人家肚子好疼哦。”
傅长青立刻端起碗,声音温柔得像水。
“来了,小心烫,我吹凉了才端上来的。”
他转身,正好撞见站在楼梯口的我。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