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临近午时,来往的路人又逐渐多了起来。
阿娘终于忍不住了。
「女儿啊,家里如今就你爹一个人挣银子,子难过得很啊。」
她拿着帕子擦掉脸上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眼泪,继续道:「你阿姐和沈家郎君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的,沈家郎君毕竟在县衙当差,你阿姐的嫁妆我们还要贴一些……这都是我们谢家的脸面。
「显宗这书必然是要继续念的,开销一年比一年大。」
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对于我娘给一颗枣打十巴掌的本事,我并非第一次领教。
这两个鸡蛋几个烂果子总是要从我这儿换些好东西回去的。
阿娘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我竟会对她如此厌烦。
「这……阿娘就是想着你年纪太轻,这摊子生意又好,还是交给阿娘打理,你只管专心做吃食,其他的交给阿娘心就好。」
她讪讪地看了我一眼:「都是一家人,为娘的还会害你不成?」
我本以为她最差不过是来问我讨要银两。
所以我早已想好说辞。
只是我没想到她竟打着抢摊子让我替她挣钱的主意。
为的是帮抢我未婚夫的阿姐筹备嫁妆。
「这个摊子是六婆的,我只是帮忙守着。」
我冷声道:「若是你想要买下这摊位,六婆也说过只需四十两银子。」
阿娘脸色蓦地一变:「不是说那老婆子不会再回来了吗?」
「谁说的?」
我回过头,有些奇怪:「她都未曾和我说过,只让我好好看顾这摊子。」
阿娘气呼呼地看了我一眼,提起篮子就走了。
芽儿有些难以置信地探出头:「怎还有送了东西还带走的?」
我笑了笑,看着阿娘的背影轻声道:「带走了好,免得后拿这一篮子东西让我报恩。」
冬的第一片雪落在长宁镇时。
我在城西租下了一间食铺。
这铺子正好连着后院两间房。
一间给阿七,另一间则住我和芽儿。
东家本是想和媳妇儿一起经营,却不曾想媳妇儿跑了。
他要去寻妻,故暂时要把铺子租借出去。
租期半年,再便宜的租金也无人上门询问。
而我却不同,因为我的银子只够租半年。
阿霜姐在县城里碰上了些麻烦,急着用钱。
六婆自是不会和我提起,可我却不能装作不知道。
所以有人出四十五两买下那摊子时,我便急忙答应卖了。
四十五两。
比当时六婆说的四十两还多了五两。
六婆硬是要将这多出来的五两银子塞给我,说是借我做营生。
我没有推辞。
后我定会连本带利将这笔钱还给她。
我寻思着东西市的食铺数不胜数。
那往往都是客人们点了菜再去炒的功夫。
时间长,翻桌慢。
我索性就将所有的菜炒好,一份份摆在外头让他们直接端就好。
至于价格定是要比现炒的低些。
馒头和汤则免费赠送。
摊子上原本的生意也要搬到店里来。
该有的馄饨素面一样都不能少。
夏当船娘做的那些醉虾醉蟹,这天气不好做了。
等天气再冷鞋就可以直接上锅子。
这锅底味道重,涮着蔬菜吃可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