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姑,擅长道德绑架,口头禅是‘长姐如母’和‘吃亏是福’。”
苏文光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这是她儿子,我表弟,三十岁了还在考公,实则是家里蹲。”
我扫了一眼照片,这表弟面相清奇,一脸被生活盘包浆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重点是这个,”苏文光点开最后一张照片,是个满面红光的地中海中年男,“我舅舅王志远。”
“自从我爷爷病重进ICU,他就带着全家住进了老宅。”
“美其名曰‘尽孝’,实则是怕老爷子临死前改遗嘱。”
“目前战况如何?”
我一边嗑着苏文光车里的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我爸妈已经被骂得抬不起头,正准备签字放弃老宅的继承权。”
苏文光合上平板,侧头看我:“他们现在的诉求是,不仅要房子,还要我手里的股份。”
“理由是我是晚辈,管不住钱。”
我发出一声嗤笑。
“就这?”
苏文光挑眉。
“我还以为他们会下降头或者在水里下毒呢。”
我拍拍手上的碎屑,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也能叫极品?顶多算是一群没断的老巨婴碰上了几个软柿子。”
“对我来说很棘手。”
苏文光发动车子,“毕竟我是‘人’,得讲道理。”
“懂了。”
我咧嘴一笑,“我是疯狗,我不讲道理,我只讲物理。”
苏文光带我回的是苏家老宅。
车刚停稳,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就穿透了隔音玻璃。
“哎哟我苦命的爹啊!您怎么还不醒醒看看这群不孝子孙啊!”
这中气十足的嗓门,不去唱秦腔可惜了。
我不等苏文光开车门,自己先一步跳了下去。
正如苏文光所说,苏家客厅里此刻热闹非凡。
真皮沙发上坐满了人,正中间跪着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唯唯诺诺,应该是苏文光的父母。
一个烫着泡面头的大妈正指着他们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大姑。”苏文光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我点点头,挽住苏文光的胳膊走了进去。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野……女朋友?”
大姑看到我,眉头拧成了死结,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哟,这位大妈,您这发型挺别致,是刚从微波炉里炸完出来的吗?”
我笑眯眯地开口,“你谁啊你!这么没教养!”
大姑气得脸上的粉直掉。
“我是苏文光的女朋友,也是这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往主位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听说有人想分我家产?来,号排到哪了?我看看这队得讲不讲究。”
3
大姑显然没见过这种开局。
在她的剧本里,新媳妇上门都该是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的受气包。
但她反应极快,迅速调整战术,眼泪说来就来。
“晨晨啊,这就是你找的好女人?一进门就对长辈大呼小叫!咱们苏家的门风都被她败光了!”
苏文光刚要开口,我掐了他一把,示意他闭嘴。
这种低端局,还不需要他。
“门风?”我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您儿子三十岁了还在家啃老,这也叫门风?那这门风确实挺费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