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我制定的路线和策略,吸粉无数,成了全网追捧的“全能队长”。
而我,成了他口中那个“离了他就不行”的拖油瓶跟班,或者是“只会蛮”的女汉子。
赵露咬着下唇,眼眶微红,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递给我。
“姜宁姐,你别怪阿野,都是我身体太差了……这块饼给你,你别生气了行吗?”
那是一块最廉价的、口感像锯末一样的压缩粮。
和她怀里抱着的顶级自热牛排锅相比,简直是喂狗的残羹。
顾野一把挡开她的手,将饼塞回她怀里。
“给她什么?她那一身膘是白长的?”
“饿两顿正好减肥。”
“露露,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道德绑架。”
【露露就是太善良了,还给那个母夜叉饼。】
【顾野说得对,姜宁就是想道德绑架,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疼得要命。
“顾野,最后问你一次,物资给不给我?”
顾野冷笑一声,揽着赵露转身就走。
“想要物资?行啊,今晚你在帐篷外面守夜,把露露哄高兴了,明天赏你口汤喝。”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夜深了,极寒之地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帐篷布。
我蜷缩在防风屋最角落的过道里,这里没有地暖,只有刺骨的寒意从地板渗上来。
一墙之隔,是顾野和赵露的欢声笑语。
“阿野哥哥,这个自热火锅好香啊,你也吃一口。”
“我不饿,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这几天受苦了。”
“哎呀,姜宁姐在外面会不会冷啊?我们要不要叫她进来?”
“别管她。她那个人我最了解,就是想用苦肉计我就范。”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这样,晾她一晚上,明天早上还得乖乖给我收拾行李。”
顾野的声音里透着笃定和不屑。
【这火锅看着就好吃,馋死我了。】
【外面零下二十度吧?真不让姜宁进来?】
我死死咬着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心里的那团火,正在一点点熄灭,化成灰烬。
三年前,顾野只是个跑龙套的。
是我,用我做极限运动博主积攒的人脉和资金,硬生生把他砸进了演艺圈。
为了让他接这部S级的求生综艺,我签了生死状,作为素人搭档陪他进组。
因为他有严重的夜盲症和方向感缺失。
如果没有我,他第一集就会被淘汰。
可现在,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实用价值”。
而赵露,这个空降的所谓“财阀千金”。
不过是给了他一个进军电影圈的承诺,就让他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胃里一阵痉挛,饿得发慌。
我摸索着口袋,只摸到了半块之前省下来的硬糖。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苦得我想哭。
门帘掀开,顾野端着半盒残汤走出来,居高临下地踢了踢我的靴子。
“别装死,露露心善,给你留了点汤底。”
红油汤底泼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恶心的油块。
“趁热喝,喝完进去把地垫铺好,露露嫌睡袋太硬。”
我抬头,借着头灯看清他眼里的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