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教子无方……,今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公公带着人,直奔城西那座宅子。
屋内,陆砚辞正给柔儿揉着腿。
两人说说笑笑,丝毫不在意他儿子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逆子!给我跪下!”
公公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陆砚辞吓得一激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您怎么来了?”
公公举起拐杖就打,一下一下,实打实地落在陆砚辞背上。
陆砚辞不敢躲,硬生生挨着,嘴里却还在辩解:
“爹,娘,儿子不孝。但柔儿救了我,她只有三年寿命了……等她走了,我自会回到婉婉身边,加倍补偿她。”
柔儿跪在一旁,身子摇摇欲坠地哭诉:
“伯父,求您别打砚辞哥哥,要打就打柔儿吧……柔儿这就走,哪怕是一尸两命……”
她作势要往柱子上撞,被陆砚辞一把拦住。
陆砚辞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规劝:
“婉婉,你素来心善,为何就不能对柔儿施舍一点爱心呢?只要你点头,答应和离,成全她最后三年的心愿,这便是无量的功德啊!”
听着这荒谬的言论,我把念儿护在身后,冷笑出声:
“为了你的功德,为了你的真爱,连儿子都可以不要了吗?”
念儿虽然害怕,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安符。
“爹爹……”
他从我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想把平安符递过去,
“爹爹平安……”
陆砚辞有片刻的动容,刚想伸手。
柔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指着念儿大喊:
“啊——别过来!这是害人的符咒!他要害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痛!”
这一嗓子,让陆砚辞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起身冲过来,抬手就要去推念儿:
“滚开!别靠近柔儿!”
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
我来不及思考,转身将念儿死死护在怀里。
一股巨力袭来,我抱着孩子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撞在坚硬的廊柱上。
头磕在石阶棱角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
“娘亲!!”
怀里的念儿虽然毫发无伤,却被这变故吓得大哭起来。
公公婆婆也被这突来地变故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砚辞看着满脸是血的我,手还僵在半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错愕:
“婉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推开孩子……”
推开孩子?
为了那个女人的一句谎话,他便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妻儿动手?
我忍着剧痛,擦了一把眼前的血,缓缓站起身,将念儿护得更紧。
我冷冷开口:
“陆砚辞。”
“这一推,断的不止是夫妻情,更是你陆家百年的气运。”
我转头看向早已老泪纵横的公公:
“父亲,请动笔吧。”
公公重重叹气,颤抖着手,让管家取来族谱。
“慢着!”
柔儿指着念儿脖子上的金锁,眼神贪婪。
“那个锁……砚辞哥哥,大师说我这胎需要沾点童子气才能安稳。那个长命锁虽然旧了点,但能不能……”
陆砚辞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了念儿脖子上的金锁。
那是念儿周岁时,公婆特意去寺里求来的,孩子从未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