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怀里女儿,再没有半点反应。
03
村民在一旁看着揪心。
“这孩子拖不起了,三十里外有处驿馆,往来官差客商多,定然常驻着郎中,你可以带着孩子去看看。”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抱着女儿再次上了马车,驶进茫茫风雪。
我把韵儿搂在怀里,声音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
“韵儿,快醒醒,咱们去驿馆找郎中,等好了娘带你去京城。”
“娘给你买糖糕,买糖葫芦。”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只布老虎吗?娘都给你买。”
她被冷汗浸湿的小手微微动了动,轻轻攥住了我的指尖。
不过也只有一下。
睫毛颤了颤,又没了动静。
我心口一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裹挟着风雪迎面而来。
我慌忙掀开轿帘,看到了薛淮亭身边的小厮赵敬。
他身后跟着一辆简陋单薄的空马车,正慢悠悠地往山上赶,半分不见急切。
赵敬看到我便勒住马。
只是在看清我坐的马车后,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夫人?您怎会坐在杨大人的马车上?”
一个状元一个探花,薛淮亭向来不服杨洵。
我抱着韵儿急声道:“韵儿心弱的病症犯了,是杨大人好心相助,让我们先下山寻郎中!”
赵敬脸色未变,语气反倒添了几分不满。
“大人早有吩咐,让您先步行下山。”
“夫人您身为薛家主母,怎可随便上外男的马车,更何况还是杨大人。”
我忍不住对着他怒吼。
“是薛淮亭的面子重要,还是我女儿的性命重要?!”
我必须立刻带韵儿去驿馆找郎中,耽误一刻都不行!”
赵敬被我吼得一怔,终究是没再多说。
他翻身上马道:“我这就回去向大人复命。”
说罢便策马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车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重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只拉紧缰绳,扬鞭催马。
马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车轮碾雪的声响愈发急促。
风雪像是跟我们母女作对一般,越下越猛,越刮越厉害。
我心疼地想要抱抱我的女儿,却又不能靠的太近阻碍她的呼吸。
只能盯着她微微起伏的心口,看着她一下又一下的呼吸。
泪水无声滑落,我一遍遍忏悔。
“韵儿,是娘不好,是娘当初不听劝阻,一意孤行要嫁给他。”
“若是当初我没那么固执,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这种苦。”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鎏金信号弹。
临走前爹扔给我的。
他说:“沈念竹,你今执意要走,我拦不住你。”
“他若是后悔了,便摁下这信号弹,我的人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我毫不犹豫地摁下机关,尖锐的声响划破漫天风雪。
一枚红色烟火直冲云霄,在白茫茫的天际炸开。
“爹,求你快些来,求你救救韵儿,她等不了太久了……”
04
“夫人,驿馆到了!”
我跌跌撞撞地抱着韵儿冲下车,拽住一个驿卒就问郎中在哪。
驿卒连忙引着我们去了驿馆后院的医室。
郎中见韵儿的状况不好,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