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想好了没有？那二十万，你到底给不给？”
“给。”
我只说了一个字。
姑姑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
“真的？哎呀，我就知道我们家晚晚最懂事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冷冷地打断她。
“什么条件？”
“这钱，我可以‘借’给堂弟。但是，我必须亲眼看着他把车买了，钱货两讫。我怕你们拿了钱，又去别的。”
我故意找了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
姑姑不疑有他，满口答应。
“行行行！没问题！你想看就来看！我们林浩有出息了，买辆好车，给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也有光啊！”
“明天上午十点，城南的宝马车行，你直接过来就行！”
宝马车行……
呵，三十多万的车。
我爸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值一辆车。
挂了电话，我将那张协议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王秀梅。
林翠花。
林浩。
明天，就是我们清算总账的时候。
3.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没有告诉王秀梅我要出去。
她以为我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闹别扭，也没多问，只顾着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给自己做早饭。
那轻松惬意的模样，和我沉重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我换上了一件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将手机充满了电，然后悄悄地出了门。
上午九点半，我提前来到了城南的宝马4S店。
这家店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里面的每一辆车，都锃光瓦亮，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
十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姑姑林翠花，和她的宝贝儿子，我的堂弟林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林浩今年二十三岁，比我小一岁。
从小就不学无术，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整天游手好闲，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今天，他倒是人模狗样。
一身名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活像一只准备开屏的花孔雀。
“妈，就是那辆！蓝色的那款！帅不帅！”
林浩一进门，就指着展厅最中央的一辆宝马3系，兴奋地叫道。
林翠花看着那辆车，眼睛里也直放光。
“帅！太帅了！我儿子开上这车，那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母子俩旁若无人地欣赏着他们的“战利品”。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销售，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两位，是来看这辆3系的吗？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们店的爆款车型！控好，动力足，开出去倍儿有面子！”
“多少钱啊？”林翠花装模作样地问道。
“女士，这款是高配版，全款落地的话，大概在三十八万左右。”
“三十八万……”林翠花咂了咂嘴，随即又挺直了腰杆，“不贵不贵！我儿子喜欢就行！”
她说着，得意地瞥了一眼林浩。
“对了，”销售热情地问，“请问两位是准备全款还是分期呢？”
“全款！”林浩抢着回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
“不过，我们还差一点。我们还有个亲戚，马上就带着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