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做得够好，就会被看见。
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就会有回报。
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
你做得再好，不会讲的话，就是别人的功劳。
你再努力，不会争的话，就是别人的垫脚石。
而我，当了两年的垫脚石。
不想再当了。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到了餐厅。
陈总已经到了，周琳也在。
“小沈，坐。”陈总招招手。
我坐下来，没有寒暄。
“陈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陈总看着我：“你说。”
“远景的后续三期，您说要跟我。”我看着他，“如果我不在这家公司了呢？”
陈总愣了一下。
周琳也看着我。
“你要离职？”陈总问。
我说：“我在考虑。”
陈总放下筷子，靠到椅背上。
“因为奖金的事？”
我点点头。
“能说说吗？”
我把那份分配方案的截图翻出来，递给他看。
“八十七万的奖金，我拿了四万。”我说，“我做了这个百分之八十的工作。”
陈总看着那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我查了工时记录，”我说，“1276小时里，我占了1018小时。林姐只有87小时。”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
“小沈，”他开口了，“我不方便评价你们公司的事。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着我。
“做乙方，最重要的不是公司，是人。”
“你在这家公司，我跟你。你不在这家公司，我还是跟你。”
我愣住了。
“远景的后续三期，我要找一个靠谱的人来负责。”陈总说，“你是我见过最用心的客户经理。那些行业资讯你坚持发了三个月，换了别人早就断了。”
他喝了一口茶。
“林芳那个人我见过，开会说话很好听，但做事不扎实。王琳我也见过，明显是在混子。”
“就你不一样。”
我没说话。
陈总笑了笑：“你要是出来单，我可以给你介绍客户。新能源这个圈子不大，我认识的人不少。”
周琳在旁边说：“陈总说的是真的。上次在行业会议上，他还跟别人说‘我有个的小姑娘不错’，说的就是你。”
我鼻子有点酸。
“小沈，你再想想。”陈总说，“但不管你怎么选，我这边的态度不会变。”
我点点头。
“谢谢陈总。”
回到公司已经快两点了。
我刚坐下，林姐就过来了。
“沈妍，中午去哪儿了？”
我说：“出去吃饭。”
“跟谁？”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有点紧张。
“陈总。”我说。
林姐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跟陈总吃饭？”
“嗯。”
“聊什么了？”
我没回答。
林姐愣了一下，又问：“他有没有说后续的事？”
我还是没回答。
林姐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沈妍，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一个团队。
把我踢出群的是你。
把我从签约仪式上排除的是你。
把我八十七万的功劳抢走九成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