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放着几个水果，还有一张照片。
我看不清照片上是谁。
“你找谁？”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是个护士。
“哦，我……我走错了。”我说。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我松了口气，快步离开。
下楼的时候，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那个女人是谁？
赵明远为什么来看她？
她和林晓薇是什么关系？
我拿出手机，搜索“中心医院 肾内科”。
肾内科。
看肾病的。
我又想起那张便利贴。
“周三 下午3点 中心医院”。
他每周都来？
回到家，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再帮我查个人。”
“又是谁？”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中心医院肾内科，五楼的一个病人，女的，六十多岁。能查到吗？”
“这……不太好查。”
“想想办法。”
“行，我问问。”
晚上，她给我回了电话。
“有点眉目了。”
“说。”
“肾内科五楼，最近一个多月住院的六十多岁女性病人，只有三个。其中一个姓周，一个姓刘，还有一个姓林。”
“姓林？”
“对，林秀英，62岁，尿毒症晚期，正在等肾源。”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秀英。
林。
林晓薇。
她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林秀英，你能查到她的家属信息吗？”
“查过了，病历上写的紧急联系人是她女儿，叫林晓薇。”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林晓薇的妈妈。
尿毒症晚期。
赵明远每周都去看她。
每个月给林晓薇转5000块。
保险受益人也是林晓薇。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对林晓薇这么好？
为什么他要对林晓薇的妈妈这么好？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赵明远回来得很晚。
十点多。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装作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来，去卫生间洗漱。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必须见一见林晓薇。
第二天，我托闺蜜帮我查到了林晓薇的住址。
隔壁市，一个老旧小区。
周六，我和赵明远说，要去看一个老同学。
他“嗯”了一声，没多问。
我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那个小区。
站在单元楼下，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按了门铃。
“谁啊？”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找林晓薇。”
“我就是。你是？”
“我想和你聊聊……赵明远的事。”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上来吧。五楼。”
我上了楼，敲开了那扇门。
开门的女人，就是林晓薇。
我第一眼看到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长得很普通，比照片上老了很多。
眼角有细纹，头发也有些枯。
穿着一件旧毛衣，素面朝天。
一点都不像我想象中的“狐狸精”。
“你是他老婆？”她看着我。
“是。”
“进来吧。”
她侧身让我进去。
屋子很小，很旧，收拾得很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