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外面……外面都在传，说前夫人在城西开了家医馆，医术通神，能起死回生。”
霍廷舟的笔尖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
“荒谬！”他冷声斥道，“她懂什么医术！”
管家低下头，不敢多言。
“还有，”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听说……太傅大人亲自为医馆题了匾。”
霍廷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沈从文。
那个老东西，不仅没有因为女儿被和离而感到羞耻，反而还为她撑腰？
他到底想做什么！
“滚出去！”霍廷舟将毛笔重重地摔在桌上。
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霍廷舟一人。
他看着那张被墨点毁掉的字，口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以为沈清颜离开后，会哭哭啼啼地回娘家，成为京城的笑柄。
他以为沈家会为了脸面，将她禁足，或是匆匆再找个人家嫁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京城所有人的视野里。
而且，是以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甚至有些刺眼的姿态。
女神医？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05
沈清颜当然不是在装。
她的医术，是实打实的。
清和堂的生意越来越好，阿牛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
沈清颜又招了两个伙计，一个负责抓药，一个负责打理杂务。
青儿则成了她的贴身助理，帮她记录病案，整理药材。
医馆的运营，渐渐走上了正轨。
这天上午，医馆刚开门，一辆华丽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那妇人一进门，就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医馆，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慢。
“谁是沈大夫？”妇人扬声问道。
沈清颜从问诊台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就是。夫人有何事？”
妇人见坐堂的真是个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我家夫人有请，想请沈大夫过府一趟，为我家老爷看诊。”
“不知是哪家府上？”
“户部尚书，王大人府。”
妇人说出名号时，下巴抬得高高的，等着看沈清颜受宠若惊的表情。
可沈清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抱歉，我这里有规矩，坐堂问诊，概不出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排队看病的百姓们，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敢拒绝尚书府的邀请，这位沈大夫，真有骨气！
那妇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被当众拒绝。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大夫，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尚书府，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
“规矩就是规矩。”沈清颜不为所动，“若是王大人病情紧急，可以让他家人前来代为问诊，说清症状。若是不急，便等他身体方便时，亲自前来。”
“你！”妇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京城里哪个大夫，不是对他们这些高门大户趋之若鹜？
这个女人，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好，好得很！”妇人怒极反笑，“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带给我家夫人。你这医馆，以后还想不想在京城开下去，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