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我去接你。」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避开，指了指沙发：「坐。」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副驾驶的座椅，谁调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受惊的鸟，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紧接着他笑了，伸手想捏我的脸：「想什么呢？我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
「除了你，谁配坐那个位置？」
「你以前不总夸我这一点最让你放心吗？」
我看着他表演，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浴巾边缘。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比他自己还清楚。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不是笑，是面部肌肉的机械运动，「去把头发吹，别着凉了。」
他松了口气，笑着进了卧室。
我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走到阳台，给沈曼回拨电话。
「视频我看了前半段，」沈曼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女的，你认识。」
「谁？」
「林优。上个月你亲自批进公司的实习生，顾城招的，说是他学妹。」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林优。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面试时紧张得把咖啡洒在我鞋上的女孩。那个我可怜她家境不好，特意让HR给她申请宿舍补贴的女孩。
「还有更的，」沈曼顿了顿，「你看完后半段就知道了。」
「他们挪钱了。」
我挂断电话，走回卧室。顾城已经吹头发，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老婆，过来。」
我走到床边，端起他床头柜上的水杯。杯里是他睡前必喝的温水。
「喝点水，早点睡。」我把杯子递给他。
他接过，一饮而尽，笑着拉我的手：「还是你贴心。」
我看着他咽下水，看着他的眼皮逐渐沉重。
那水里我放了三片安眠药。
他睡得很沉，呼吸绵长。
我拿起他的手机，面部识别已经录入了我的面容。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10086」的号码。
最后一条短信是半小时前发的：「老公，你老婆回来了吗？人家今天腿都软了，那瓶红酒好上头呀。」
我截屏，保存，上传云端。
2
耳机里先传来的是车载香薰的味道。不是味道，是声音，是那种混合着皮革和栀子花香氛的、属于我车子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娇笑。
「顾总，你慢点……椅子好硬，硌得我腰疼。」
「硬？你不是喜欢硬的吗？」顾城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油腻，像变了个人，「在办公室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讨厌……」
我盯着屏幕。行车记录仪的角度很正，正对着副驾驶。林优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那个被我调整过的座椅角度。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很短，化了很浓的妆，眼线飞得很高。
她侧过身，跨坐在顾城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你老婆那个老女人，」林优凑近顾城的耳朵，声音娇滴滴的，却像毒蛇吐信，「肯定没我这么好吧？」
「她？当然比不上你。」顾城的手在她腰上揉捏，「成天板着个脸，跟个母老虎似的，看着就倒胃口。」
「那你还跟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