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算？”
婆婆冷笑一声：“离婚呗。你净身出户，朵朵归我们。”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妈说得有道理。”陈浩在旁边开口了，“念念，你就别倔了。”
我放下茶杯。
“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
“就是想想。”我站起身，“我去看看朵朵。”
走出客厅的时候，我听见婆婆在身后嘀咕：“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一份八千块的工作嘛，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没回头。
朵朵在房间里玩积木，看见我进来，举起一块红色的方块：“妈妈，你看。”
我蹲下身，抱住她。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我顿了顿，“想怎么让朵朵过得更好。”
“朵朵已经很好啦。”她眨眨眼睛，“有妈妈就很好。”
我抱紧了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人名单发你了，好好准备。我们快成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着怀里的朵朵。
快了。我告诉自己。再撑一下。
3.
那之后几天，婆婆没有再提辞职的事。但她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施压。
“念念，你那工资卡给我。”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她突然说。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什么？”
“工资卡。”婆婆放下筷子，“反正你迟早要辞职，不如让我先帮你管着钱。省得你乱花。”
“我不怎么乱花钱。”
“不乱花？”她挑起眉，“上个月你给你妈买的那件衣服，两千块。上上个月给朵朵报的那个早教班，三千块。这叫不乱花？”
“那是我自己挣的。”
“你自己挣的？”婆婆笑了一声，“你挣的那点钱，还不是在我儿子公司上班？要不是浩浩帮你，你能进得去？”
我没说话。
我不在陈浩的公司上班。我们甚至不是同一个行业。但婆婆从来不记得这件事，或者说，她本不在乎。
“念念。”陈浩开口了，“妈说的有道理。你的钱放妈那儿，她帮你存着，以后也是给朵朵的。”
“我自己能管。”
“你自己管？”婆婆的声音高了起来，“你管什么？你一个三本毕业的，能管什么？”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我放下筷子。
“妈。”我看着她，“我的工作，我的钱，我自己能管。”
“哟，还顶嘴了。”婆婆也放下筷子，“行，那你告诉我，你那工作到底是什么的？天天加班，也没见你挣多少钱，还天天神神秘秘的。”
“就是做产品的。”
“什么产品？”
“互联网产品。”
“互联网？”婆婆撇撇嘴，“我看就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能有什么出息。”
我喝了一口水，没接话。
“我告诉你，念念，”婆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是为了这个家好。你要是不听劝，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妈，”我抬起头，看着她，“我的工作，你们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她冷笑，“知道你一个月八千块？我早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留下一句：“八千块，还好意思跟我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