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以前生病时,陈玉默也是这样端着水,哄我吃药。
“婉婉,吃了药就好了,我不许你难受。”
那时候的药是甜的,现在的药,是毒。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好,我吃。我听话。”
我接过药片,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陈玉默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端起水杯,仰头喝下,顺势将药片压在舌头底下。
“我累了,想睡觉。”
我装作药效发作,摇摇晃晃地倒在床上。
陈玉默替我盖好被子,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我闭着眼,听着他们走出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
“这药管用吗?”是郑达芳的声音。
“放心吧,大剂量的镇静剂,吃几次脑子就慢了,到时候去做鉴定,准是个疯子。”是陈玉默。
“等她进了精神病院,律师证就废了,那两套房子和存款全是儿子的。”
“还是儿子聪明,这招高。”
“赵舟怜那边怎么说?”
“她有点急,想让孩子认祖归宗。放心,这黄脸婆翻不出浪花,过几天手续办好就送她进去。”
紧接着,是赵舟怜打来的视频电话声音,那个孩子甜甜地叫着“爸爸”。
陈玉默笑得格外开心。
黑暗中,我悄悄吐出那两片已经微微融化的苦涩药片,用餐巾纸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这哪里是家,分明是盘丝洞。
陈玉默,疯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4.
接下来的三天,我仿佛真的被药物控制了。
我不再质问,不再查岗,眼神呆滞,陈玉默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倒水我就喝,他骂我就听。
甚至在郑达芳故意把菜汤泼在我身上时,我也只是傻笑着去换衣服。
“看来李医生的药真管用,这婆娘傻了。”
郑达芳在厨房跟赵舟怜打电话,笑得肆无忌惮。
陈玉默的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他开始当着我的面回赵舟怜的消息,甚至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就去洗澡。
以前他手机从不离身,连洗澡都要带进去放音乐。
机会来了。
第三天深夜,陈玉默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他的手机。
他的主密码我早就试过了,但我知道,对于他这种做生意又出轨的人,肯定有备用方案。
安卓手机的双系统功能,是出轨男人的神器。
我用他的指纹解开了主界面,里面净净,只有工作群和新闻。
我深吸一口气,用那他在睡梦中微微抽动的大拇指,尝试进入隐藏系统。
不对。
指纹只能进主系统。
密码……
我闭上眼,回忆着那天在商场听到那个孩子的生。
“宝宝五岁生快乐。”
五年前的那个期。
加上陈玉默的生后两位。
输入。
界面跳转,壁纸变了。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普吉岛海边的合影。
笑得真灿烂啊,阳光都显得多余。
我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兴奋。
相册里有足足两千张照片。
从赵舟怜怀孕的大肚照,到孩子出生的第一声啼哭。
从迪士尼的烟花,到豪宅里的生派对。
